胸前挂着一串串兽牙、石珠、铜环配饰,是部落传承的图腾。
发丝粗硬,半束半散,下颚留着浓密卷曲胡茬,周身粗悍野蛮之气扑面而来。
有一人身着墨蓝织金游牧长袍,面料华贵,不同于粗麻裘衣。
腰束鎏金宽带,挂着部落族长的青铜令牌。
面容相对白净,是亲辽归化部落的首领,兼具蛮勇与城府。
角落里立着一名异族悍将,身材格外魁梧,肩宽背厚。
身上无规整战甲,只穿鞣制黑牛皮软甲,胸腹肌肉轮廓隐隐迸发。
脖颈绕着狼骨串链,双耳穿孔挂铜环,眼神凶戾,仿佛随时能拔刀嗜血。
还有两名年轻部落少族长,装束轻便利落。
短裘束身,皮靴及膝,裤腿扎紧。
背上斜挎短弓,腰间佩骨柄弯刀。
浑身透着初生牛犊般的悍勇与躁动。
整座大帐之内。
一半是军甲肃然、令行禁止的精锐王庭战将。
一半是衣饰驳杂、图腾满身、野性难驯的草原霸主。
十余股凶悍气息交织叠撞。
另外有一老者,一个中年人,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二人头戴方巾,裹着厚厚的棉袍,却是标准的大夏人。
“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完全没必要顶风冒雪,亲自南下。”
说话的乃是靖北守将铁阔伦长子,铁木尔,身材高大,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随着他嘴唇的动作,更显得狰狞可怖。
“那帮南狗,见了咱们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要不是陛下拦着,我铁木尔早就打下镇北城了。”
语之中充满桀骜与对夏人的不屑。
“哈哈哈!”
不少人发出一阵大笑,对铁木尔的话深以为然。
铁木尔见有人配合自己,更加兴奋,隐晦的打量着那位草原上的明珠,眼神中有着一抹贪婪。
这样的美人儿,这样的身份,如果能将其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
那是何等的享受。
自从耶律鸿雪来到靖北之后,铁木尔对自己府邸的娇妻美妾越来越没了兴致。
包括那些掳来的夏国女子,和耶律鸿雪一比,也如野鸡与凤凰之别。
他亦曾悄悄询问父亲,自己立下多大的功劳才能向陛下求娶这位美丽公主。
可惜,父亲只是摇头苦笑。
“安静!”
耶律鸿雪杏眼微瞪,声音清脆悦耳,却夹杂着一缕杀气。
所有人立刻噤声。
这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也是战功赫赫的女将,无人敢于轻视。
“琪琪,快马传令先锋金鹏赤,穆顿,令他二人经过河谷地带,小心行军,多派探马,谨防敌人伏击。”
耶律鸿雪带众人不再哄笑方才郑重严肃下达军令,
“虽然镇北军不可能蠢到再于此地埋伏,不过仍然要警惕一二。”
“是!”
身后一名女兵抱拳行礼,快步出帐。
见耶律鸿雪根本不理会自己,铁木尔讪讪回到座位,眼中的恨意与贪婪一闪即逝。
“诸位将军,首领,夏国有句古话,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不能小看任何对手,收起你们的傲慢,等击溃高平,打进镇北,到时本公主论功行赏。”
“不过谁要是敢不遵军令,不守军纪,那便等着人头搬家,孙若封,再给诸位大人们念一遍本公主定下的军规军纪。”
耶律鸿雪示意最末席的夏人老者道。
她的声音冰寒,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