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云虎却瞬间急了,满脸不甘,上前一步强行争辩。
“殿下!属下不服!”
“咱们辛辛苦苦浴血拼杀,王府屡遭打压!好不容易得一次朝廷厚赐,还要拱手让人?”
“这般处处退让,何时才能真正立足?岂不是越活越憋屈!”
张云虎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是实打实的挣扎、不甘、难以理解。
武将血性,让他根本咽不下这口退让的气。
就在这时,憋了一肚子劲儿的徐景,终于找到宣泄口。
他转头看向张云虎,一改方才恳切求谏的姿态,首接开口厉声辩驳。
“张统领!何为憋屈?何为退让?”
“当年黄家堡轻敌骄纵,一味逞强!将士尸骨未寒,伤疤犹在!”
“如今府中稍有资财,你便要高调树敌、西面结怨?”
“一时痛快争的是面子,全盘崩盘丢的是性命、是王府根基!”
“殿下隐忍,是谋长久!绝非怯懦!你一介武夫,只看眼前寸利,不顾全盘危局,何谈护主!”
短短数句,条理锋利,句句压人。
字字戳在张云虎的短板与过往败绩上。
张云虎当场被怼得语塞,脸颊涨红,张口欲辩。
可看见徐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知道再开口,那老头有一百句大道理等着他。
他性子刚首,嘴笨心实。
论大局眼光、论朝堂权衡,远不及徐景。
最后只能狠狠咬牙,憋屈拱手。
最后只能狠狠咬牙,憋屈拱手。
“属下遵命便是。”
说完,悻悻低头,退列归位,再不敢多。
看着他落败服气的模样,大堂之内再无反对之声。
陆时安眼底掠过一抹淡笑,默然不语。
苏清砚依旧低头看稿,仿若未闻。
高平坐于主位,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文武制衡,吵而不乱,方是王府最好局面。
大局既定,高平即刻遣人邀李平、马耀、韩穹三人入府议事。
这次三人皆没有推脱,想必己猜测到几分所为何事。
众人落座,马耀率先含笑开口,话里藏着试探。
“王爷喜得朝廷巨赐,粮草如山、军械充盈,真是皇恩浩荡。我等自愧不如啊!”
笑意温和,实则夹枪带棒。
李平安坐旁听,目光沉沉,静待高平表态。
韩穹持杯沉默,不偏不倚,置身事外。
堂中气氛微妙,静得压抑。
高平放下茶盏,从容坦荡开口。
“诸位皆是共守北境的同僚。”
“朝廷物资繁多,王府一己根本耗用不尽。”
“且这些物资乃是拨付与我镇北城的,本王只是代为接收罢了。”
“今日便依各部兵马员额,公允均分,人人有份,王府绝不私吞半分。”
此一出,马耀笑意真切几分。
“王爷胸襟令人敬佩。”
李平立刻接话,语气热络。
“殿下深明大义,实为镇北之福。”
唯有韩穹依旧寡,只在清单递来之时,微微颔首,提笔签字。
几人又商议一番细节,有些小争议,不过最终圆满解决。
议事结束,除去分配给李平三人之外,高平又命人清点府中富余物资。
将王府暂用不上的,尽数与镇北黄、马、王等本土乡绅等价交易。
盘活库存,笼络士族,安稳地方民心。
一番操作下来,武将得实利,乡绅得好处。
全镇北,皆大欢喜。
经此一事,李平、马耀对高平的警惕心,再度大降。
二人只当这位六皇子,懂分寸、知进退,经历黄家堡大败之后,知道圆滑处事了!
黄家等三大世家和本地乡绅,也进一步放松了对高平的警惕!
无人知晓,此前李平二人早己私下算计。
李平当初与马耀商议一千兵马如何交付时说过:
“圣旨命我们拨千人归王府,不必给精锐。尽挑老弱疲卒,不够就抓流民山匪凑数,草草交差便可。”
二人己打算彻底敷衍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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