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临时王府,高平命王欢准备酒菜,盛情款待赵广。
同时邀请李平马耀韩穹三人赴宴。
不过三人皆以公务缠身而婉拒绝。
张云虎,林小满等人则在军营给押送的五百官兵摆了流水席。
宴席间,高平与赵广相谈甚欢。
赵广更是隐晦说出,左相为了能将这批物资交到高平手中,煞费苦心。
更是为了能让自己争取到这个押送主官,付出了不少代价。
最后赵广更是替左相传话:
“殿下,当善用这笔物资,整军备武,保境安民,则不罔老夫一番苦心。”
高平朝京师方向拱手感谢,并让赵广带话给左相,
“小子承蒙老大人多次相助,感激不尽,必不负期望,不让辽国越雷池一步!”
宴会过后,赵广于官驿休整一夜。
次日,天还不亮,便辞行回京。
高平客套挽留一番,见赵广去意己决,遂令周凛送行。
赵广走后,高平立即召集属官议事。
不多时,王府正堂,一众属官尽数齐聚。
高平将清单轻轻搁置案上,环视众人。
“朝廷物资己到,数量颇丰。如何处置,诸位且说说吧。”
话音刚落,张云虎上前半步,嗓门洪亮,态度坚决。
“殿下!必须尽数自留!”
“这是陛下赐给王府的恩典!咱们亲卫黄家堡血战,折损过半!”
“如今军械不足、甲胄不齐、兵员虚弱,正该补足家底!”
“凭什么白白分给旁人?谁想要好处,让他们自己凭本事争!”
卫岩立刻抱拳附和,神色铿锵。
“张统领所极是!王府根基尚弱,绝不能自削筋骨,外让利权!”
顾小舟也重重点头:“末将以为,优先养己,方为立足根本!”
几人齐声附和,大堂之内瞬间锋芒逼人,气氛紧绷。
陆时安眉目微凝,正要开口调和。
不料徐景抢先开口,
“殿下!老臣有话说!”
徐景跨步而出,拱手仓促,神色无比凝重。
他方才听得张云虎等人要强势独占物资,心头骤然警铃大作。
黄家堡惨败历历在目!
便是因为全军骄横、目中无人、西面树敌,才落得溃不成军!
他早己在心底打定主意。
若是殿下一意孤行,他今日便当庭长跪,以死阻谏!
“殿下!镇北诸将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王府初立,根基浅薄,一旦独占巨量物资,必然招致众人敌视、联手打压!”
“王府刚刚与李平等人缓和的形势,便一朝崩碎。”
“老夫认为,眼下仍然要隐忍低调、以和为贵,稳住大局,徐徐图进!”
满堂一瞬寂静。
满堂一瞬寂静。
他们知道,老徐景与殿下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等着殿下辩驳,等着一场激烈争辩。
高平目光在张云虎与徐景之间扫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徐先生老成谋国,所有理。”
高平话语一顿,眼角扫了徐景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一个弧度。
徐景心中一突,完了,殿下同意了我的看法,这是先稳住我,接下来必然是然而。
大部分属官也是这般心思,心中默默衡量是该帮殿下还是徐大人。
“如今王府根基未稳,不宜树敌,便依你之策。”
这一句,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殿下!”
徐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张开口,欲反驳,却整个人当场僵住。
其他属官也被这,没有转折的转折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徐大人满腔谏、满腹说辞、甚至备好的死谏跪伏。
全都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一身紧绷的力气,一拳打在了空处。
准备了半天的雷霆劝谏,根本没地方施展。
他愣了两息,才慌忙躬身,语气还有点没回过神的茫然。
“殿、殿下英明”
可胸中那股憋住的劲儿,却没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