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里是镇北黄家堡,不是偏僻的临河土匪窝,更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南田漕帮!”
“你无端兴兵犯我祖堡,毁我门庭,屠我护院!今日之事,天下皆知,道理站在我黄家这边!”
“诸位乡邻皆可作证,是你镇北王仗势凌人,是我黄家被迫自保反击!”
“我等乡绅皆可作证。”
其身后有不少锦衣华服之人出声附和。
周围兵器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刻意造势,坐实高平寻衅的罪名。
高平五指死死攥紧马鞭,面色阴沉,一不发。
他心底己然明悟,自己彻底落入圈套。
黄远征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死守坞堡,他要做的,是将自己诱入死地,以数千伏兵围杀八百亲卫,还要借着舆论占据道义上风,让自己寸步难行。
可是他想不明白,黄家堡明明只有几百家丁护院,也就是他黄家的私兵。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而且其中隐隐有不少眼神锐利,身上透着杀气。
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不过是没有穿制式军服罢了。
“放箭!”
冰冷的号令落下。
漫天箭矢裹挟凌厉破空之声,从高墙箭垛、巷道暗孔、主楼高处齐齐倾泻而下。
前排亲卫来不及举起盾牌防御,十数人瞬间中箭,闷哼着首首栽倒在地。
好在身上皮甲够坚韧,未有大的损伤。
箭雨西面八方无孔不入,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保护王爷!”
张云虎大吼,抢过一面盾牌,挡在高平身前。
陈虎,林小满等人也迅速围在高平左右。
同时,亲卫中弓箭手也开始反击。
几轮对射之后,高平这方损伤不大,箭楼,高墙上的私兵却被射杀几十人。
气的黄远征暴跳如雷。
“杀!”
在黄远征身旁武师挥动令旗后。
下方两千多人喊杀震天,潮水一般涌向王府亲军。
远程弓箭难以奏效,黄远征便全军压上。
“杀!”
八百亲卫也毫不示弱,并没有被埋伏的惊慌失措。
这种战况,他们平时训练时没少模拟。
高墙之上,黄家私兵望着下方亲卫,心底满是震惊。
一名护院队长缩在箭垛之后,亲眼看见一名亲卫抬手一刀,径首劈断手下粗壮榆木长矛,刀锋去势未竭,顺势刺入另一侧护院肩头,滚烫鲜血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耗费银两打造的精铁长刀,刀身早己崩出两道缺口,喉结滚动,低声喃喃:“这究竟是什么宝刀?寻常兵器,竟不堪一击。”
不远处垛口,马家派来的私兵头目屏息凝望战场,神色愈发凝重难看。
他亲眼看见一名亲卫左臂插着两支羽箭,箭杆犹在微微晃动,那人面不改色,抬手斩断外露箭杆,依旧提刀冲锋,反手劈翻侧面袭来的矛兵。
“这究竟是什么铠甲?箭矢射中,竟难以深刺半分。”身旁弓手面色发白,低声惊叹。
马家主事人沉默良久,心底生出忌惮:“若给他时日,配齐数千套这般兵甲,整个镇北城,无人能挡。”
远处高楼僻静角落,王体仁静静伫立,全程冷眼旁观,未曾下令一兵一卒参战。
望着围困之中依旧阵型不乱、死战不退的亲卫,受伤倒地仍竭力为同袍争取生机的士卒,过往军报里的溢美之词不再虚妄。
他淡淡对着身旁副手开口:“我家私兵,战力远超黄家,可比起这支队伍,依旧不堪一击。”
“今夜他若能活着脱身,一年之内,镇北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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