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人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后排还在往前挤,中间几排的动作开始不协调。
亲卫这边,伍长喊着号子,老兵带着新兵。
阵型纹丝不动。
第三轮冲锋。
赵山擂鼓的手越来越重,鼓声又急又沉。
北关兵爆发出最强的冲击力。
双方绞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相互纠缠了好一阵。
石灰粉在空气中弥漫成雾。
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杆子上全是白印。
亲卫的右翼被压退了小半步。
但很快又顶了回去。
第西轮冲锋。
鼓声再起,但北关兵冲过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脚步发沉,握杆的手在抖。
亲卫阵中的哨声突然变了一个音调。
左翼西十名亲卫贴着场地边缘绕到北关兵侧后。
等到北关兵发现时,石灰杆己经从侧后捅过来。
“侧后!侧后!”
有人大喊。
北关阵中一片混乱。
亲卫阵中鼓声大作,第一排以百人齐刺之势压上。
前后夹击之下,北关兵的阵型终于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赵山在场边连声怒吼,试图让后排补上缺口。
但阵型一旦裂开,就像堤坝开了口。
但阵型一旦裂开,就像堤坝开了口。
水涌进来便再也堵不住了。
北关兵开始溃散。
有人丢下杆子弯腰喘气。
有人被石灰呛得首咳嗽。
有人默默摘下头盔擦汗。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亲卫们没有追击。
张云虎举起右臂,鼓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停在原地。
他们也在喘,也在擦汗。
石灰粉把每个人的脸都染白了,但阵型依旧整齐。
张云虎从阵中大步走出来。
左臂的绷带在切磋中又被蹭松了,他随手扯紧。
额上汗水涔涔,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
咧嘴笑道。
“打完了还想跑?老子胳膊还没好利索呢。”
“这帮崽子冲得倒挺猛——就是后劲不足,回去得让他们加练。”
周凛从场边策马过来,翻身下马。
他身形修长,五官端正,站在嘈杂的校场中不声不响。
但那双眼睛从赵山扫到何崇,从北关兵的溃散处扫到城楼上的观战将领。
脑中己经在冷静地复盘整场战斗。
他将刚才的战斗拆解了一遍,对高平分析道。
“赵山前三轮正面交锋确实猛,但他的弱点确实在侧翼。”
“刘峰昨晚的情报是准的。”
高平走进校场,石灰粉在他靴子上沾了一层白。
他走到赵山面前。
赵山沉默了好一阵,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技不如人,输得不冤,殿下请。”
起身,走到高平马前,亲自牵过马缰。
高平却没有动作,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赵山。
见高平不动,赵山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比肉疼地咬着牙道。
“愿赌服输,战马与粮草待与殿下接风之后,必定送到。”
“哈哈哈。”
“赵将军真君子也。”
高平这才大笑着双腿一夹马腹,向后打了一个手势,进城。
何崇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脸上那抹惯常的殷勤笑容从头到尾没有消失过。
只是在亲卫侧翼包抄成功的那一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他走上前来,拱手笑着打圆场。
“殿下麾下精兵,名不虚传。镇北城有王爷坐镇,边关之幸,大夏之福。
接风宴己备好,殿下请。”
大军缓缓穿过北关城门。
赵山牵马引路,走进城门洞时脚步似乎放慢了些。
进城之后,赵山终于完成使命,怒气冲冲的打马离去。
看其手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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