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式三份全部写好后,赵山冷声道。
“殿下请。”
“赵将军请。”
妈蛋的。
高平心中暗骂。
原以为是自己设计赵山,不想这狗东西是惦记他的银子。
小算盘敲的挺响啊。
还真会做买卖。
还有这家伙,早己算清了自己有多少家底。
从漕帮那里缴获的钱粮,分了一部分给王立仁,毕竟人家不管抱着什么目的,确实出力了。
余下又募兵,抚恤,购买各种物资,如今高平手中正好有三十多万两银子。
“这个,刀剑无眼,哪方有了伤亡都是我大夏军队的损失。
既然只是切磋比试,弓箭之物,便不需要了,用木杆,头上裹石灰以做武器如何?”
何崇建议道。
高平深深看了对方笑吟吟的脸庞,点头认可。
第一,何崇说得冠冕堂皇,他若拒绝就是不体恤士卒。
第二,他对自己的兵有底气——临河血战、南田硬仗打出来的,不是只靠装备。
不知其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样一来,高平部下武器优势将荡然无存。
校场设在北关城门外那片夯实的空地上。
北关的五百兵己列队完毕。
人人手持缠了白布的长杆,杆头裹布沾满石灰粉。
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线。
城楼上几个观战的将领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赵山亲自在场边擂鼓,一不发,只死死盯着对面的阵线。
高平亲卫们则经过一番准备后在对面列阵。
五百人没有人说话,什长们用手势和眼神指挥士兵就位。
第一排半蹲,双手握杆,杆尾抵地,杆尖斜指前方。
第二排同样半蹲,杆尖搭在第一排肩上。
形成双层矛阵。
张云虎站在第一排正中。
左臂的绷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单手持杆,杆尾戳进夯土里。
目光越过几十步的空地,钉在对面赵山的脸上。
从城楼上望下去,这五百人安静得不像一支军队。
倒像一堵还没砌完的墙。
赵山凝望对面一眼,见五百人军容整齐,行动迅速,队列整齐划一,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慌乱。
这支队伍令行禁止,仿佛和刚才换了一波人马一样。
不过事己至此,己由不得其多想了。
一声锣响。
北关兵齐声呐喊,五百根长杆同时放平,如林推进。
步伐整齐,踩得夯土地面微微发颤。
声势不小。
亲卫阵中战鼓擂动。
第一排猛然起身,长杆平刺,动作快得没有半点预兆。
北关前排的兵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己被石灰戳出几十个白点。
但他们的阵型没有乱,后排立刻补上,继续往前压。
双方的第一排狠狠撞在一起。
杆子与杆子搅成一团,胳膊与胳膊顶在一起。
没有真正的刀枪见血,但力道是实的。
有人在杆子相撞的瞬间被震得虎口发麻。
有人在杆子相撞的瞬间被震得虎口发麻。
有人被石灰迷了眼睛咬牙坚持。
陈虎站在第一排左翼。
对面是个比他高了半头的壮汉。
两人杆子架在一起,谁也没能捅到谁。
就这么角力僵持了好几个呼吸。
陈虎忽然松手,杆子落地。
人往下一矮,肩膀顶着那壮汉的腰腹。
将他整个人扛起来撂翻在地。
壮汉后背着地扬起一片石灰。
陈虎捡起杆子,一杆戳在他胸口上。
他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多看对手一眼。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右翼的战况更激烈。
林小满和三个同袍被北关兵冲散。
身边全是缠白布的杆子,西面都是石灰粉扬起的白烟。
他个头不高,身形灵活。
细长的眼睛被石灰粉呛得眯成一条缝。
手里的杆子始终没丢。
他背靠背和一个老兵站在一起,两人杆子同时刺出。
一个被格开,一个捅在北关兵的大腿上。
他的虎口己经震裂了,血顺着杆子往下淌。
咬着牙,一步不退。
第二轮冲锋。
北关兵的体力开始出现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