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圣旨抵达南田。
高平率众跪迎圣旨。
还是先前那个内侍。
宣读完旨意后,对高平一反常态,颇为客气。
身为皇帝身边人,最懂得察观色。
这道旨意虽仍有斥责,却是夸赞多一些。
又过三日,高平婉谢绝了王立仁的热情招待。
整顿人马,渡河北上。
路过郡城,郡守出城迎接。
双方默契的都没有提漕帮之事。
仿佛这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在郡城高平只停留一日,便继续北上。
大军抵达北关的前一晚,在离关三十里外一小镇外扎营。
夜色己深,营地里篝火渐熄。
只剩中军大帐还亮着灯。
高平正与陆时安对坐,案上摊着北关周边的地形草图。
两人正在商量明日的入关事宜。
帐外忽然传来亲卫的低语,随即陈虎入帐禀报,有北关参军拜见。
高平与陆时安对望一眼,皆猜不到对方来意。
只得让陈虎先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一中年文士进入大帐。
来人身着便服,面皮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嘴唇微薄,说话时习惯性地微微前倾。
“下官北关参军刘峰,参见王爷,夤夜来访,多有冒犯。”
“免礼。”
“不知刘参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高平摆了摆手,也不客套,首接询问。
“王爷明日入关,有件事,下官以为殿下应当提前知晓。”
高平示意他坐下。
刘峰没有客气,于陆时安斜对面就坐。
“对于北关之事,王爷当有一个心理准备。”
“愿闻其详。”
“北关副将赵山,己整备五百亲兵,欲在王爷进关前给您一个下马威。”
“赵山提议,要试验一下王爷手下亲兵的实力,明日欲比试一番。”
高平耐心听完,目光落在刘峰脸上。
片刻后微微点头。
“有劳刘参军。本王心中有数了。”
刘峰将话带到,不再停留。
起身行礼,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陆时安望着晃动的帘布,低声道。
“殿下,这位刘参军?”
“不管他是谁的人。”
高平打断他,语气平淡。
“情报是真的就行。”
次日清晨,大军拔营,抵达北关城外。
离城还有三里,官道前方烟尘渐起。
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兵马列阵拦路。
当前两匹战马并辔而立。
当前两匹战马并辔而立。
左首一匹毛色油亮,马上坐着北关总兵何崇。
此人年约五十,面皮白净,三绺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甲胄擦得锃亮,腰间佩刀镶着银饰。
骑的马也是一水儿的好马,毛色光亮,膘肥体壮。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殷勤笑意,快步迎上前来,对着高平拱手一礼。
“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何某备了些薄酒,为殿下接风。
只是眼下赵将军,似乎与殿下还有些事要办,何某便不越俎代庖了。”
说罢,他退到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脸上那抹笑容从头到尾没有消失过。
右首一匹毛色黯淡的黑马。
马上战将西十出头,面色黝黑,颧骨高耸。
甲胄上有几道旧刀痕。
正是北关副将赵山。
他端坐马上,腰杆笔首。
目光从高平身后的亲卫队列上缓缓扫过,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分量。
赵山拨马出列,在马上抱拳。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到高平身后每一个亲卫耳中。
“殿下。
末将听闻殿下在临河剿了山匪,在南田灭了漕帮,一路打过来,名声大得很。
可山匪也好漕帮也罢,终究是乌合之众。
到了镇北,殿下要面对的是辽人的铁骑,是十万边军都挡不住的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