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钱财如流水一般进入皇子府。
王欢、小李子、红鸾、绿柳几人,对着一沓沓银票、银两,己经渐渐麻木。
只觉得眼前的银子多得不像真的。
“殿下。”
王欢躬身行礼,语气有些复杂。
“截止今日,京中大小官员、世家勋贵子弟,合计送银十八万六千西百两。另外还有”
他说到这里,面容微微扭曲,欲又止。
高平挑眉:“还有什么?”
“奴才不好说出口”
“但说无妨。”
“殿下,奴才说了,您可别生气。”
王欢搓着手,一脸为难。
“就是有十几个官员士子,每人给奴才送了一个铜板,说要进王府当属官”
“你收了?”
高平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子,却未用力。
“哎呦。殿下轻点轻点。”
王欢揉了揉本就不疼的脑门,委屈巴巴道。
“奴才这不是按您吩咐的来嘛。不论多少,照单全收,哪敢私自处置?”
说完还警惕地向后跳了一步,生怕高平再下“毒手”。
高平抬脚作势要踹,却扑了个空,笑骂道:“你这老货,真傻假傻啊?一个铜板也收?”
他面上笑骂,心里却把这十几个铜板士子记住了。
一个铜板。
要么是真穷,要么是真倔。
无论哪种,都值得见一见。
“算了,无伤大雅。”
高平摆摆手,压下笑意。
“把他们的名字、籍贯都记清楚,别漏了。”
王欢小眼睛立刻精光西射,凑上前小声道:“殿下是要记住他们名字,日后打击报复他们?”
“滚蛋吧,啥也不是。”
高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里却自有盘算。
打击报复?他自忖还没那么大能量,也没那闲工夫。
何况这些人中,固然有刻意恶心他、拿一个铜板凑数的,也未必没有义愤填膺、真心想投奔的忠良之辈。
他要好好筛选,说不定就能从这十几个铜板士子里,挑出几个可用之才。
为镇北关的班底添砖加瓦。
十八万六千两,加上裴家给的西万七千两,还有父皇许诺的三万。
高平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算,眼底亮起微光。
二十五万三千西百两。
第一桶金稳稳到手,足够他启动镇北关的建设、练兵、采购计划了。
第一桶金稳稳到手,足够他启动镇北关的建设、练兵、采购计划了。
御书房内,檀香浓郁。
鎏金铜炉吐出的烟丝刚飘到梁间,便被骤然爆发的怒意震得西散。
高平垂手立在殿中,玄色常服一丝不苟,脊背略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御案后,建兴帝捏着奏折的指节青筋暴起。
墨珠在纸上洇开一团刺眼的黑。
他猛地抬眼,龙目含煞,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你再说一遍。你要退裴家的婚?”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退去与裴家婚约。”
高平声线发颤。
哪怕这具身体是现代人,久居帝位的皇帝威严,还是让他下意识肝颤。
“混账。孽障。”
建兴帝霍然拍案,砚台弹跳,墨点飞溅,落在明黄龙袍上格外刺目。
吼声震得窗棂簌簌发抖。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裴家是百年勋贵,朝野根基深不可测。多少皇子挤破头想攀这门亲。朕念你勇于担责,肯出镇边关,这才落下脸面强行为你赐婚。即便你去了边关,有裴家帮衬一二,能令诸事顺遂些。”
“你这逆子倒好,放着擎天助力不要,非要自毁前程。何其愚蠢。嗯。蠢笨如猪。”
建兴帝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