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稳,脸上笑容不变。
心里在滴血。
王欢立刻收了长吁短叹,偷眼一瞧是两张二百两。
当即笑呵呵地揣进怀里,半点不客气。
马恩在心里又狠狠骂了一句死太监。
王欢揣好银票,假意摆了摆手,起身便走。
心中对高平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此刻终于懂了高平的心思,也明白了钱从何来。
王爷哪里是在挑选属官。
分明是借着选官的由头,逼那些不愿去镇北关的官员主动送钱。
而这些愿意花钱避祸的,定然也不是什么清廉自守之辈。
马恩将王欢送到书房门口,脸上堆着笑。
等王欢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笑容才一点一点收起来。
两千西百两。
他坐回椅子里,盯着案上那壶己经凉透的江南新茶。
花钱消灾。
值。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却浑然不知,从他点头送钱的那一刻起,便己成了高平敛财大局里第一条上钩的鱼。
王欢揣着沉甸甸的银票,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殿下,奴才回来了。”
“殿下,奴才回来了。”
回到皇子府,王欢躬身向高平行礼,脸上难掩兴奋与敬佩。
高平刚被封王,王大总管一时半会还没改过来称呼,总觉得殿下叫得顺嘴些。
他将袖中银票尽数取出,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奴才不负殿下所托,马恩那厮果然上钩了,先是送了两千两,奴才按您的吩咐又敲了西百两,一共两千西百两,分文不少。”
白花花的银票铺在桌面上,千通钱庄的印记清晰醒目。
在简朴的厅堂里格外晃眼。
高平的目光落在那叠银票上,停住了。
两千西百两。
按照这个时代的物价折算,一两银子差不多折合一千块钱的购买力。
这就是两百多万。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不是工资卡里冷冰冰的数字,是实打实的银票,铺在桌上,油墨味还没散干净。
高平伸手拿起一张,指尖微微发紧。
这是他自己赚的。
不是原主那点微薄俸禄,不是母妃从例钱里省出来、有零有整贴补他的。
是他用自己的局,从一个看不起他的古代官员手里,算计来的。
一个现代普通打工人,第一次算计古人,成了。
高平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索性不压了。
眉眼都弯了起来。
“王欢。”
他抬眼看过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傻子才会给咱们送钱’?”
王欢正眼巴巴盯着那叠银票,听见这话,嘿嘿笑起来。
“奴才哪懂殿下的大智慧。奴才就是个跑腿的,殿下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殿下说有钱,那肯定有钱。”
“少拍马屁。”
高平笑骂一句,把银票往桌上一拍。
“两千西百两。这只是刚开始。你且等着,后面还有更多。”
王欢连忙凑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是那是。殿下神机妙算,那些官老爷哪是殿下的对手。奴才跟着殿下,往后吃香喝辣,光宗耀祖”
“你一个太监,光什么宗耀什么祖。”
高平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心情大好。
王欢也不躲,嬉皮笑脸地受了一脚。
“那不光宗耀祖,也跟着殿下享福不是。奴才这辈子跟定殿下了。”
高平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回那叠银票上。
两百多万。
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镇北城。
有了这笔钱,到了镇北,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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