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净玩阴谋诡计。”
“老五还算老实,就是缺乏勇气。”
“老六”
他顿了顿。
“嗯,老六最不是东西。”
夏皇将自己成年的儿子数落了一遍。
黄晨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有几条命够皇子们杀的。
“尤其今日朝会,可知朕为何最终同意让老六去镇北城?”
“奴婢愚钝,不知其中深意。”
“哼。不是不知,是不说罢了。”
“奴婢确实”
“行了,朕也不怪你。老六虽说不是东西,也常惹朕生气,不过今日表现尚可,比他那五哥强,最少有些勇气与担当。”
夏皇说着,语气忽然重了。
“太子的胃口越来越大。朕本意是想将这个差事交给老五,用来震慑太子,敲打右相。
却不料那是个没出息的,被朕一问便退缩了。
他怕什么?有朕给他兜着呢。
你说他怕什么?”
夏皇越说越激动,猛地坐起,踢开锦被,手指黄晨喝问。
黄晨吓得扑通跪倒,战战兢兢,额头满是汗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起来吧,和你有什么关系。朕骂那不争气的儿子。”
“起来吧,和你有什么关系。朕骂那不争气的儿子。”
夏皇自觉失态,语气放缓,又复躺下。
黄晨却没敢起身。
“奴婢还是跪着吧。这些实在不是奴婢该听的。”
“你这老狗,忒没胆子。老六那混账”
“唉。”
说起六皇子高平,夏皇悠悠一叹。
“算了,不说他了。你起来吧。朕还真就是孤家寡人,连个痛快说话的人都没有。唉。”
说罢,夏皇感觉索然无味,也不躺了,起身下榻。黄晨赶忙跪赴上前,替其穿好鞋子。待其站起身,又拿过大氅,披在皇帝身上。
总算熬过来了。
再听下去,估计自己要吓尿了。
“今日何人侍寝?”
夏皇突然顿住身形,微微偏头问。
“嗯?”
黄晨一愣,又立即接话。
“皇爷今日晚膳后并未翻哪个娘娘的牌子,可要现在准备?”
“不必了。就去青荷宫吧。”
“诺。奴婢马上安排,令人通传贵人沐浴更衣,准备接驾。”
“首接摆驾吧。她是个清简的,不爱讨好朕,通传了反令其为难。朕就是过去随便坐坐。”
黄晨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六皇子今天难得争了口气,皇帝这是要去冯贵人那儿“说道说道”。
这些年他见得多了。
每次六皇子惹祸,皇帝就去青荷宫。
今天六皇子没惹祸,皇帝还是去。习惯这东西,改不了。
他不敢多,只低声传旨。
青荷宫便是六皇子母亲冯贵人的住所。
夏国后宫之中等级分明:
皇后、贵妃、妃、昭仪、婕妤、贵人、美人、才人。
冯贵人本名冯兰芳,很普通的名字,出身也很普通,小姓商贾之家,侥幸被选入宫。
因生得清丽脱俗,偶然被当时年轻的夏皇发现。
与那些大家贵女不同,让夏皇如获至宝,着实宠爱了几个月。
这也同时遭受了后宫其他嫔妃的嫉恨,尤其是皇后。
皇帝过了新鲜劲儿,加之平衡后宫诸嫔妃,心思渐渐淡了。
怀上龙种,诞下皇子,冯兰芳分娩受了病,夏皇便不常来。
嗯,是常不来。
只是诞下皇子有功,升为贵人,赏了些金银绸缎。
由此,皇后、贵妃隔三差五便寻她晦气。
冯贵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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