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洪泽苑。
高平两世为人,难得享受了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两个侍女红鸾、绿柳,轻轻柔柔地为他沐浴更衣。
皇子府占地甚广。
亭台楼阁,花桥流水,雕栏画栋,景色宜人。
高平的院落靠近府墙。
略显偏僻,却也幽静,无人打扰。
除了王欢之外,另有一个小太监与两个侍女服侍。
相比于其他皇子公主的前呼后拥,显得冷清不少。
高平也不在意。
莫要攀比。
相比于前世普通打工人来说,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处于云端。
有人终其一生不一定能爬上高位。
有人出生便在罗马。
投胎确实是技术活。
洗漱完毕,换上常服。
高平唤来王欢,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当得知高平请命镇守镇北城后,王欢脸色大变,语气焦急。
“殿下,殿下,您怎能如此草率。那镇北城岂是个好去处。
即便殿下想远离京师尽快就藩,但也万万不能去镇北城啊。”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王欢双手互相搓着,来回踱步,颇为慌乱。
“唉。要不老奴进宫,去见娘娘,让其在陛下面前说项一二,兴许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病急乱投医,大体就是王欢现在的样子。
“老王,不用慌。也不必去求母亲。朝堂之上,圣旨己下,岂能收回。再说母妃的处境并不好,父皇己极少去她那里。”
高平摆摆手。
“你也不必劝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镇北城虽凶险,却也是机遇。”
王欢总觉得今天的六殿下似乎不对劲。
似乎正经了许多。
对,就是正经了。
突然间变了个人一样。
居然叫自己老王。
而不是平日里“老货”“狗东西”的喊着。
“另外父皇答应了我三件事,其中护卫与属官乃重中之重。你如此这般”
“不可,不可。殿下,您这胆子太大了,这么做万一被陛下知道了,岂能饶了您?”
王欢头摇得拨浪鼓一样,皱眉摆手。
高平一脚就踢在他屁股上,怒道:“你这老货。本皇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那么多废话。快去,快去。不然屁股给你踢烂了。”
高平见讲道理不行,只好按照平时原主的方法来。
王欢一愣,突然咧嘴笑了。
这个味才对嘛。
这个称呼,这个脚法。
还是那个毫无顾忌、嬉笑怒骂的六殿下。
“哎呦,哎呦。”
王欢一边躲避一边揉着屁股故意惨叫。
“殿下,您就是打死我老奴也不能去,这不是害您吗?”
“滚蛋,还会躲了。给我死过来。”
高平揪着王欢的耳朵,将其拽过来。
“疼。疼。疼。殿下您轻点呦。奴婢不躲就是,不躲就是了。”
王欢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疼了。
王欢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疼了。
“跟你说,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个事情办好。这是死命令,必须按我说的办。不然小心你的狗头。”
高平松开王欢耳朵,突然无比郑重地道。
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王欢被这眼神盯得一激灵。
突然感觉这一刻的六殿下陌生了。
却又有些熟悉。
陌生的是那种强大的气场,从没出现在高平身上过。
熟悉的是早年间跟随冯贵人,在陛下身上感受过这种威势。
那是皇家威严。
久居上位养成的天然贵气。
“诺。奴婢这就去办。”
王欢不敢再触怒主子,躬身行礼,缓缓退去。
出了房门,他揉着耳朵,小声嘀咕。
“我的殿下啊,傻子才会给您送钱啊。”
不对劲。
殿下今天不对劲。
居然叫老王?以前都是老货、狗东西。
这是怎么了。
不过那一脚,力道是对的。
嗯,还是殿下。
屋里,高平一个人坐着。
他开始筹划。
首先,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尤其是要去塞外边关,必须有一定的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