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洗完，墨星晨站起来，把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又拿浴巾挂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那……那啥，剩下的你就自己穿衣服哈，擦干了再穿哈，别湿着套上去，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星晨……”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啊？怎么啦？”

墨清星坐在浴缸里，头上顶着那条白毛巾，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星晨为啥不一起洗？泡在水里很舒服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诚恳。

明明泡澡很舒服啊，为啥星晨不一起泡？

舒服的东西就应该跟星晨一起分享。

至于男女有别、隐私界限这些概念，在她那个简单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

墨星晨的手在门把手上僵了两秒。

“不行，我不能一起洗，这个跟吃饭不一样，洗澡是一个人的事，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以后都得这样，记住了吗？”

“唔……”墨清星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墨星晨拉开门，闪身出去，又反手把门带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浴室里隐约传来水花的声音，大概是她在自己玩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在蹭他脚踝的边台。

那只死白猫仰着肥硕的脑袋，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看破红尘的了然。

“……看什么看，你早就没了。”墨星晨面无表情地说。

边台“嗷”了一声，扭着肥屁股走了。

………

墨星晨等墨清星洗完澡出来，拿吹风机给她吹干了头发。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地响，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眯成两条缝，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

吹完头发，墨星晨推着她进了客房，看着她乖乖爬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然后他才去收拾自己。

浴室里还残留着她洗完澡留下的水汽和洗发水的薄荷味。

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兜头冲下来，冲掉了一天的疲惫。

……

半小时后——

墨星晨终于洗完了。

他洗了很久，久到快成巨人观了。

至于为什么洗那么久，别问。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墨星晨关掉客厅最后一盏灯，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准备倒头就睡。

然后他看到床上有一坨正在蠕动的被子。

他的灰色被子中间鼓起一个圆滚滚的包，那个包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从床中间往他这边拱。

整个画面就像一条裹着被子的毛毛虫在迁徙。

墨星晨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这一坨，那个被子包就继续拱，拱一下停一下，调整方向，再拱一下，目标明确地朝着他站的位置进发。

拱到床边的时候，被子包的顶端破开一个洞，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墨清星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被床头灯的光刺得眯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小动物。

墨清星用那双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软的。

“……唔…星晨……睡觉。”

墨星晨低头看着这位占了他大半张床、睡得一脸迷糊还不忘招呼他一起睡的祖宗，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绕到床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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