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迷迷糊糊地醒来。
呵呵
好像又被“鬼压床”了。
他的被子鼓起一个人形的包,那团东西缩在他胸口的位置,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
墨星晨微微抬了抬脖子,只能看到一顶乱蓬蓬的脑袋埋在被子里面。
也不知道为啥她每次都喜欢趴到他身上睡觉。
客房那张床明明铺得整整齐齐,枕头被子一样不少,可她偏偏不用,非得半夜三更溜进他房间,爬到他身上。
然后又说他身上硌得慌…
墨星晨没好气地伸出手,捏了捏她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
指尖碰到她脸颊上的软肉,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多捏了一下,真的非常软糯,跟个小团子一样。
“喂喂喂,小祖宗,小祖宗醒醒。”
被子里的那团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闷闷的嘟囔。
“唔……”
墨清星的脑袋慢悠悠地从被子破口处钻出来。
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碎发翘成了几根呆毛。
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唔…星晨怎么了?”她含含糊糊地问,眼皮还在往下坠,随时都可能重新睡过去。
“你不是说我老是把你硌疼吗?咋还天天趴我身上?”
墨清星眨了眨眼,眼睛终于睁开了一点。
她想了想,大概是在组织语。
过了好几秒,她有点傻傻地:“唔……因为星晨身上热热的,很暖和,比被子还暖。”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脑袋重新埋进了他的胸口,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他体温的高度认可。
外面零下好几度,客厅的暖气虽然开着,但对于一个在雪地里冻过的女孩来说,大概远远不够。
而他作为一个正常成年男性,体温恒定在三十六度五,代谢旺盛,火力壮,于是就变成了一个人形暖炉。
墨星晨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那现在可以下来了吗?你哥得上班养你。”
“唔……”墨清星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鼻音,但还是乖乖地从他身上翻了下去。
她从他身上滚下去,顺带带走了整张被子,她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变成了床上一个圆滚滚的茧。
她从被子里露出两只大眼睛,看着他起床的背影,眨了眨。
墨星晨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被子茧,叒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穿着拖鞋走出卧室,开始早上的例行公事。
而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喂猫了。
他挨个往三十八个碗里倒猫粮,顺便把边台从阳炎的碗前面拎开,又给布偶猫单独加了半勺冻干。
然后是刷牙洗脸。冷水泼在脸上,把残存的那点困意彻底冲干净。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还好精神还算不错。
他用毛巾擦干脸,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煎饼。
面粉加水调成面糊,打两个鸡蛋搅匀,平底锅烧热刷一层薄油,面糊倒进去转一圈,小火煎到两面金黄,再卷上火腿肠和生菜。
这套流程他闭着眼睛都能做,大学的时候在宿舍偷偷用违章电器摊煎饼,被宿管追着跑了三层楼,手艺都是练出来的。
没有恋全是练。
他一口气做了六张煎饼,两张自己咬在嘴里,剩下的四张放在保温盒里给墨清星留着。
以她的食量,四张煎饼大概能撑到中午他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手机,想看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来自一个他备注为“gay佬”的联系人。
gay佬:哥哥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爱心早餐哦,药补药次?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自拍。
陆辞举着一个用粉色包装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盒子,对着镜头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