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把三副碗筷收进洗碗机里，关上舱门，按了启动键。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转过身，发现墨清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站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看他。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然后抬起头，呆呆地说：“星晨……身上凑凑的。”

她好像对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觉。

墨星晨点了点头，也确实得洗了。

他转身去客房拿了她那套印着卡通小猫的睡衣，把衣服递给她，往浴室方向指了指。

“去洗吧。”

墨清星接过衣服，但没有动。

她抱着那叠柔软的睡衣，歪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墨星晨心中警铃大作。

上次帮她洗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种程度的考验，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呃……那怎么办？”他试探性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希望她能说出“我自己试试”之类的答案。

墨清星依旧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问“怎么办”。

在她看来这个问题非常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两个字就能回答。

“……洗澡。”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不会洗澡→需要洗澡→所以需要有人帮她洗澡。

而这个“有人”是谁，那就不必多了。

墨星晨看着她那双干净到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把那叠衣服拿回来，转身往浴室走，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看破红尘的平静：“唉……我知道啦，走吧走吧，我给你洗。”

………

墨星晨蹲在浴缸边上，拧开水龙头，调好水温。

热水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他的眼前。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然后站起来，背对着浴缸的方向，清了清嗓子。

“自己脱衣服，然后自己坐进去，我再给你洗。”

墨清星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为啥哥哥这次不帮她脱了。

上次在浴室里他帮过她的，但为啥现在脱衣服要她自己脱。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墨星晨听到身后传来衣料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她坐进了浴缸里。

墨星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浴室里雾气蒙蒙，热水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把灯光都晕成了一团柔和的暖黄色。

墨清星坐在浴缸里，热水刚好没过她的锁骨，水面上浮着他刚才顺手挤的一坨沐浴露搓出来的白色泡沫，刚好遮住了水面以下的部分。

她的头发散在肩头，发尾漂在水面上，整个人被热水蒸得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像一只泡在温泉里的小猫。

墨星晨

但墨星晨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有些东西不是泡沫能完全挡住的，也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视而不见的。

而且余光这东西是没法控制的。

不得不说，白，真的白，白得晃眼，白得让他想起雪地里没有任何脚印的那层新雪。

他只能努力把视线往上飘，盯着她头顶上方大约五厘米的空气，假装那里有什么非常值得研究的东西。

“咳咳，坐过来一点，我给你洗头。”他蹲在浴缸边上，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发根到发梢轻轻揉搓，指腹在她头皮上画着圈。

她的头发被水浸湿之后滑溜溜的，泡沫在他手指间越搓越多。墨清星乖乖地低着头，感受着头顶那双温热的手，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那表情像极了一只正在被挠下巴的猫。

她的脑袋不自觉地往后靠了一点，几乎要抵上他的胸口。

“冲水了哦。”他拿起花洒，用手挡着她的额头，防止水流进她眼睛里，把泡沫一点一点冲干净。

冲完头发他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

又经过了一系列折腾……

好不容易洗完，墨星晨站起来，把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又拿浴巾挂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那……那啥，剩下的你就自己穿衣服哈，擦干了再穿哈，别湿着套上去，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