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两日的薛桥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二人。
“二位,不必再白费心机了。”
他的声音,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你们第一天进元王府的时候,殿下便已经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了甘州大营。”
“但是到现在,殿下,都没有收到谢将军的任何回信。”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所以,你们不必再大费周章了。”
“你们,都只是谢将军……舍弃的棋子罢了。”
章慎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薛统领,还是休要在此胡乱语,挑拨离间!”
“我们将军绝非此等无情无义之人!若非我等被囚困于此,早就离开了元州!”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桥冷笑着打断了。
“哦?是吗?”
“那你们,又为何要离开甘州?”
“若不是被舍弃,又怎会不闻不问?”
薛桥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蔑,上下打量着章慎。
“随行三位弱质女流,却只得你一个护卫。”
“我观章副将武功还算尚可,若是愿意,我们元王府,也不是不能收留。”
“总好过,跟着一个朝不保夕的主子,做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这番话,无疑是踩在了章慎的逆鳞上。
“你找死!”
章慎的脸色,已是风雨欲来。
他低吼一声,捏紧的拳头,雷霆万钧之势,朝薛桥的面门而去!
薛桥的唇角,终于难得地浮起一抹笑容。
他随手丢开佩剑,同样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瞬间,两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拳风呼啸,腿影交错。
他们从屋子里,一直打到了院子里。
屋子里的瓷器家什,在他们狂暴的对攻下,接二连三地化为碎片。
“哐当!”
“哗啦!”
名贵的青花瓷瓶,精美的紫檀木桌椅,全部遭了殃。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从屋子里,又打到了院子里。
不少精心侍弄的名贵花木,也都在这场激斗中被毁得面目全非。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府里巡逻的侍卫。
“住手!”
“快!快去禀报大总管!”
十几名侍卫冲了上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已经打红了眼的两人分开。
很快,王府的大总管便带着人,面色黑如锅底灰地赶了过来。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这里是王府!是你们撒野的校场吗!”
他怒喝一声,指着被侍卫死死按住的两人。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押下去!”
“上呈殿下,听候发落!”
两人都被侍卫粗暴地押走了。
直到院子里彻底恢复了死寂,施令娴才面色惨白地,从唯一完好的那架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的面色惨白。。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她们都中了计。
没了章慎这个唯一的武力倚仗。
她们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这龙潭虎穴之中,便真正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