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日,她为了在侯爷的面前博好感,说了两句夫人的好话,侯爷竟然意外地心情不错。
还有今日,侯爷还在秋棠苑等了近三个时辰!
送茶时看得分明,侯爷手里拿着书,却心不在焉,翻来覆去总是那几页。
侯爷其实心里有夫人,现在她只要扮演好解语花,替夫人美几句,她就能留在侯爷身边。
夫人与侯爷心有隔阂,沈碧芜见不得光,眼下,她才是唯一能正大光明亲近侯爷的人。
只要她趁现在怀上孩子,她在侯府的地位便彻底稳了。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秋棠苑,唇角泛起一抹笑来。
“夫人,你把我送到了侯爷身边,我不能辜负你。”
她扫了扫身上不存在的褶子,这样的华服,她也穿得,她还要长长久久地穿下去。
她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那道蟹酿橙与鱼茸羹送去风荷园,余下的你们分了。”
上回夫人虽然说气话让她住遇和院,侯爷也确实气急在遇和院留了她一夜。
但是第二日侯爷还是亲自吩咐把风荷园给了她。
想到这儿素雪顿了下,那遇和院夫人可是一晚都没住过,却叫她已经住了两晚!
素雪的下巴微扬,她娘当年给她算过命,那算命的说她是富贵命,看来那老瞎子还有几分本事。
风荷园的附近有个荷池,因而得名。
夜色渐浓,池上笼着薄雾。
素雪沿着小径往回走,路过荷池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假山后一闪而过。
她心下一凛,下意识藏进树荫里。
悄悄探出头,只见两个身影朝着知意馆的方向疾行。
直到人影不见,素雪才敢上前。却在两人刚才走过的青石板路上发现了一个香囊。
香囊是淡淡的药香味,背面还绣了个文字。
素雪福至心灵,这是文太医府上文姑娘的香囊。
沈碧芜病了……
不对,病了寻大夫过府诊治就是,何必半夜偷偷摸摸派人接文姑娘?
一个大胆的猜测攫住了她,“怀孕了!”
她慌忙将香囊扔回原处,转身快步离开。
不过片刻,方才引路的那位知意馆管事妈妈便去而复返,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迅速捡起香囊,紧紧攥在手里,又匆匆离去。
素雪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幸好她够警觉。
这样的秘事,若是被沈碧芜知晓她看到了,沈碧芜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那,沈碧芜怀了谁的孩子?
素雪屏气凝神,却始终不得解。
侯爷的吗?
可是看着不像,侯爷对沈碧芜一向疏离有礼,绝无僭越的行为。
只有沈碧芜自己对侯爷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知意馆里。
奢华的屋子里昏暗无比,只在内室留了两盏小灯。
“如何?”
沈碧芜惊疑不定地看着文紫菀。
文紫菀缓缓收起手,犹豫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碧芜守寡两年多,三年孝期未过。
现在却、却怀了身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