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ials的链接里。
十一点二十,两人推进到discussion的局限性部分。陆远洲让elena补了两点:第一,三中心加外部验证虽然已经覆盖了四家机构,但本质上仍是回顾性设计,存在选择偏倚的风险,前瞻性多中心验证是下一步方向;第二,不同厂家ct设备之间的灰度响应差异可能影响模型的泛化性能,虽然预处理模块里已经加入了漂移矫正,但矫正效果在低端设备上的表现尚未充分验证。
“第二点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elena靠回椅子上,“写了等于主动暴露弱点。”
“不写审稿人也会问,到时候就被动了。自己先说清楚,再附上解决方案的方向,审稿人反而觉得你诚实。”
elena想了想,在文档里敲下了最后一段修改。
凌晨十二点四十,全文四十九页改完,两人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陆远洲在几处数据引用上做了最后的格式修正,确认所有图表的编号和正文引用对得上。
“投稿的事。”陆远洲看了眼时间,“你明天在斯坦福完成最终排版,共同作者签名页你来收集。林小禾这边负责补充代码可用性声明和数据共享协议,我让她明早就发给你。”
“预计几天能交?”
“三天之内提交。cover
letter你来写初稿,重点强调两个卖点跨器官通用框架,和独立外部验证。”
elena点头记了下来,又补了一句:“lu,说实话,芝加哥那次报告之后我收到了不少合作邀请,但这篇论文的分量比那些邀请加起来都重。谢谢你愿意让我做一作。”
“你的数据你的团队,一作本来就是你的,没什么好谢的。”陆远洲语气平淡,“论文见刊之后肾脏模块同步开源,这个之前说好的。”
“当然,代码和预训练权重一起放github。”
凌晨一点零三分,视频挂断。
陆远洲关掉投影,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工作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未读消息。
沈一鸣的汇报排在最上面:刘婷婷今日引流量15毫升,颜色清亮无异常,体温正常,各项指标持续好转,明天可以拔管。
第二条是林小禾发在工作群里的,时间戳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半,她大概等了很久没等到回复,又追加了一条催促。
“老板,方子墨说他的实时融合系统原型机跑通了第一轮离线测试,延迟1。1秒,问您什么时候方便看看结果。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紧跟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其实也没那么急,主要是方子墨催得厉害”。
陆远洲看完嘴角动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让他把测试数据和演示视频发我邮箱,本周内抽时间评估。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在elena论文那栏后面写了四个字全文定稿。又在后面标注了“三天内投稿”的时间节点。
笔帽盖上,他扫了眼整块白板。从上到下二十多行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里,打了勾的不到三分之一。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七点二十,陆远洲走进刘婷婷的病房。
女孩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捧着课本,头上那条蓝色头巾换成了浅粉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置的。窗台上苏婉仪送的那瓶雏菊还活着,冒了两朵新的小花苞。
“查体。”
陆远洲检查了切口愈合情况,又看了看引流管周围的皮肤,没有红肿渗出。引流袋里只有不到十毫升的淡黄色液体,清得跟矿泉水似的。
他把止血钳递给周宇,周宇会意,固定好引流管周围的敷料。陆远洲动作利落地拔除了最后一根引流管,刘婷婷嘶了一声,眼睛眨巴了两下但没叫出来。
“好了。”
刘婷婷低头看了看肚子上只剩纱布覆盖的穿刺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抬头看着陆远洲。
“陆叔叔,我可以回学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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