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又问了句投稿时间。

陆远洲翻了下手机上的日历：“你把亚组分析和参数描述补完发给我，我再审一遍。预计两周内定稿投出去，《radiology》影像组学专刊每年三月截稿，时间够用。”

“没问题。”elena笑了笑，“说实话，跟你合作效率真高。我之前跟欧洲一个团队合作过一篇论文，光作者排序就吵了三个月。”

“那是因为他们活儿没干够，底气不足才吵得凶。”

elena被这句话逗笑了，挥了挥手关了视频。

屏幕暗下来，林小禾从键盘后面探出脑袋，脸上的表情像刚中了彩票。

“老板，《radiology》影响因子12。1，这要是发了就是您第五篇顶刊一作或通讯了吧？”

“第六篇。”陆远洲把水杯搁回桌上，“《bmj

case

reports》南亚那篇已经接收了，下个月见刊。”

林小禾愣了一秒，开始掰手指头。

“等一下啊，我捋一捋。《柳叶刀·肿瘤学》一篇、《柳叶刀·数字健康》一篇、jps三篇封面推荐那篇、通讯那篇、连体双胞胎那篇media一篇featured

article，bmj一篇，现在加上《radiology》……”

她掰完十根手指头发现不够用，又把脚趾头的份额借了两个。

“老板，您这份简历拿出去，国内百分之九十的教授看了得当场辞职。”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

“剩下百分之十是院士，不好辞。”

陆远洲没搭理她的调侃，在电脑上把elena的文档标了星，然后打开日历把接下来两周的审稿任务排了进去。

林小禾还在那儿自说自话地算：“要是再加上开源工具包的下载量、梅奥的合作数据库、acr顾问的头衔……不对，还有who峰会的邀请……”

“行了，代码注释明天中午之前。”陆远洲打断了她的会计工作。

林小禾缩了缩脖子，乖乖转回自己的屏幕前继续敲代码。

陆远洲关掉邮箱，在白板上“elena论文初稿审阅”后面添了个进度标记，然后站在白板前把所有事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刘婷婷手术倒计时还剩十四天，那一行红字在满板黑字里格外扎眼。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脑子里过了一遍手术方案的关键步骤显微镜下剥离门脉外膜纤维化层、胆管离断、roux-en-y吻合。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没有含糊的地方。

关灯出门的时候快十一点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站的台灯还亮着。

他路过刘婷婷的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微的翻书声。这丫头化疗间歇期还在啃课本，劲头倒是不小。

陆远洲没进去打扰，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周宇气喘吁吁地推开工作间的门。

“老板，刘婷婷刚才突然喊肚子疼，右上腹，疼了快二十分钟了。”

陆远洲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往外走。

“体温量了没有？”

“三十七度四。”

“引流液什么颜色？”

“支架管没有异常引流，但她疼得脸都白了。”

陆远洲加快了脚步，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里扬起来。距离手术还有十三天，这个节骨眼上出状况，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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