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了这一关再说。”陆远洲停下脚步，“如果白细胞恢复顺利，第三周期结束后至少间隔四周再评估手术。化疗和手术之间得留足够的时间让骨髓恢复，不能急。”

孟祥东应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次日清晨六点半，陆远洲准时出现在刘婷婷的病房门口。

他穿上隔离衣，戴好口罩和帽子，推门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刘婷婷还在睡，呼吸平稳。床头的监护仪显示体温三十八度二，比昨晚降了一度多。

陆远洲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查房了。”

刘婷婷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糊。

“陆主任？”

“嗯，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点晕。”

陆远洲拿起听诊器又听了一遍肺部，然后按了按她的腹部。

“今天尿了几次？”

“两次吧，不太记得了。”

“颜色正常吗？”

“正常的。”

陆远洲点了点头，在病程记录上写了几行字。

林薇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陆主任，血培养结果回报了。”

陆远洲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肺炎克雷伯菌，对美罗培南敏感。

“维持原方案，继续用美罗培南。”他把单子还给林薇，“每四小时测一次体温，记录尿量。今天下午再查一次血常规。”

下午三点，周宇把复查的血常规单子送到工作间。

白细胞一点六，中性粒细胞零点八，降钙素原零点六。

数字在往上走，这是好事。

陆远洲在白板上更新了几行字：刘婷婷粒缺感染，48h体温降至37。1c，wbc↑1。6，继续抗感染+g-csf。

傍晚查房的时候，刘婷婷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陆主任，我今天吃了半碗稀饭。”她说话的时候还有点虚弱，但眼睛里有了点光。

“慢慢来，别急着吃太多。”陆远洲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这次感染控制住了，但说明你的骨髓储备不足。化疗结束后要间隔至少四周再评估手术，不能赶进度。”

刘婷婷点了点头，她妈妈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晚上八点，周宇凑到工作间门口，探头进来。

“老板，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

“说。”

“为什么您一开始不直接用美罗培南？粒缺感染不是很凶险吗？”

陆远洲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粒缺感染的病原菌百分之八十是革兰阴性杆菌，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的覆盖面够。如果一上来就用美罗培南，万一细菌耐药就没退路了。经验性治疗要给自己留后手。”

周宇恍然大悟，掏出小本子刷刷记了几行字。

“明白了，抗生素要阶梯式升级。”

“对，别一开始就把大招全放了。”

陆远洲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在刘婷婷那一栏后面又加了一句话：手术评估推迟至化疗后四周。

他刚写完，手机响了。

是icu的张主任打来的。

“小陆，三十八床今天转出icu了，但有点情况引流量突然增多了。”

陆远洲眉头一皱：“增了多少？”

“早上还是每小时二十毫升左右，下午突然涨到八十毫升，颜色也变深了。”

“我马上过去。”

陆远洲抓起白大褂往外走，周宇在后面喊了一句：“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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