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值六点七倍。
陆远洲拿着化验单站在护士站看了半分钟。
周宇刚从七楼下来,凑过去瞄了一眼。
“胰瘘了?”
“a级。”陆远洲把化验单放下,“生化胰瘘,没有临床症状,暂时不用慌。”
他走回患者床边。
王建国的体温还是三十七点二,腹部按上去软的,没有压痛,白细胞早上查的是八千三。
没有感染迹象,没有腹膜炎表现。
“继续禁食,全肠外营养。”陆远洲对张主任说,“生长抑素二百五十微克每小时持续泵入,减少胰液分泌。引流液淀粉酶每天查一次,血常规和crp也每天查。”
张主任在医嘱单上逐条记录。
“引流管不动?”
“不动。保持通畅就行,别去捅它。”陆远洲说,“a级胰瘘大多数在一到两周内自行愈合,前提是引流通畅、感染控制住。”
张主任写完抬头:“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半,沈一鸣把补写好的手术记录和一份三页纸的作业交到陆远洲桌上。
陆远洲翻了翻,指着其中一段。
“胰肠吻合的外层缝合你写的是‘连续缝合’,实际术中用的是什么?”
沈一鸣脸红了。
“间断缝合。”
“回去改。站了七个小时都白站了。”
沈一鸣夹着尾巴出了门。
下午四点,陆远洲再次去icu查房。
胰肠吻合口旁的引流管二十四小时累计引出一百五十毫升,比上午多了一些。但他拎起引流袋仔细看了看——颜色比上午清了,黏稠度也下降了。
复查淀粉酶八百,比上午降了三分之一。
“在好转。”陆远洲对张主任说,“方案不变,继续观察。其他三根管子引流量在减少,预计五到七天可以陆续拔除。这根胰肠吻合口旁的至少留两周。”
张主任应下来。
出了icu,陆远洲回到七楼工作间。
周宇已经把当天需要汇报的事情整理成了一张清单放在桌上。
第一条:十三床孕妇产检。
“羊水指数八点二,比前天涨了零点四。”周宇站在旁边念,“腺瘤六点四厘米,出血灶二点三厘米,都在缩小。胎心正常,胎动正常。”
“嗯。”陆远洲在清单旁边画了个勾,“继续原方案,别折腾她。”
第二条:lch男童出院倒计时。
“后天出院,出院带药和随访方案我都写好了,您过目。”
陆远洲接过打印好的出院小结扫了一遍,改了两个字,签名递回去。
第三条比较杂,是林小禾汇报的系统运行数据和几封邮件。
陆远洲一一处理完,把清单叠起来塞进抽屉。
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正准备起身,手机震了一下。
消化内科刘建国发来的消息。
“陆主任,三十八岁那个做了tips的肝癌患者,脑病已经控制住了,今天神志完全清楚。但刚出来的复查结果,afp升到六百八了。”
陆远洲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六百八。
入院时是五百八,做完tips涨了一百。
肿瘤没有因为门脉减压而老实,反而在趁机长个。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在白板那栏的最后添了一行字。
“afp↑680。tace窗口期评估。”
笔帽盖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间里格外清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