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切面上,小血管被电凝一个个封住。
切到中间,主胰管露出来了。
白色的管壁,管径大概三毫米。
陆远洲用5-0的prolene线在管口做了个标记缝合,然后继续往深处切。
最后一层胰腺后方紧贴着门静脉的部分。
这里只有不到两毫米的间隙。
他放慢速度,刀尖在组织里像绣花一样精细地推进。
一分钟后,胰腺完全离断。
断面干干净净,没有活动性出血。
“胰腺断端取材,送冰冻。”
张明辉接过那片薄薄的组织,放进标本袋,小跑着送出去。
等待病理的时间里,陆远洲用电凝仔细处理断面上的每一个渗血点。
沈一鸣在旁边递纱布、吸引器,配合得像齿轮一样。
十五分钟。
电话响了。
宋玲接起来,按了免提。
“病理科回报:胰腺断端未见癌细胞,切缘阴性。”
沈一鸣差点叫出声来,被陆远洲的眼神压了回去。
沈一鸣差点叫出声来,被陆远洲的眼神压了回去。
“胆管断端取材。”
陆远洲在肿瘤上方一厘米处离断胆总管,切取断端组织再次送检。
又是十五分钟。
“胆管断端阴性。”
两个切缘都是阴性,意味着肿瘤被切干净了。
至少在显微镜能看到的范围内。
陆远洲没有放松,开始清扫淋巴结。
肝十二指肠韧带旁的12组,胰头后方的13组,肠系膜上动脉右侧的14组,腹腔干周围的9组。
镊子和剪刀交替使用,一枚一枚地摘。
摘到12组的时候,他夹起一枚直径约一厘米的淋巴结,颜色发灰,质地偏硬。
跟其他的不一样。
“这枚单独送。”
五分钟后,冰冻回报。
“转移性腺癌。”
手术室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周主任在头侧抬了一下眼睛。
沈一鸣看向陆远洲。
陆远洲的表情没变,手也没停。
“扩大清扫范围,把周围可疑的全部拿掉。”
他把清扫区域往外推了一圈,又多摘了六枚淋巴结。
这些后续会送常规病理,结果要等几天。
但该清的必须现在清干净。
整个标本——胰头、十二指肠、胆总管下段、部分胃,连着周围的淋巴结和脂肪组织——被完整取出,放在无菌托盘里。
张明辉接过去,仔细核对标记后送出手术室。
陆远洲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二十五。
开台三小时二十分钟,切除阶段完成。
出血量四百毫升,在可接受范围内。
周主任在头侧报数:“血压一百一十比六十八,心率八十五,cvp八,尿量每小时六十毫升,心功能稳定。”
陆远洲点了点头。
他把目光从时钟收回来,看向沈一鸣。
“准备重建。先做胰肠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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