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点了点头，换了根亲水导丝。

这次他调整了角度，导丝的前端贴着胆管左侧壁，一点一点往里推。

屏幕上，导丝的前端在狭窄段慢慢挪动。

一毫米，两毫米。

老朱的额头开始冒汗。

三毫米，四毫米。

突然，导丝的前端一滑，过去了。

“通了！”

沈一鸣在旁边忍不住喊了一声。

老朱松了口气，顺着导丝把鼻胆管送进去。

管端进入肝总管上段，体外端从鼻腔拉出来，固定在鼻翼上。

固定好的瞬间，暗绿色的胆汁从鼻胆管里涌了出来。

哗啦啦地流进引流袋，很快就积了一百五十毫升。

老朱看着那袋胆汁，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成了。”

陆远洲看了眼屏幕，确认管子位置没问题，转身对沈一鸣说：“术后每天用生理盐水冲洗鼻胆管二十毫升，保持通畅。引流液送细菌培养，监测胆红素下降速度。”

沈一鸣记下来。

“好。”

手术结束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四十。

患者被推回病房，家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患者出来，丈夫和女儿连忙迎上去。

看见患者出来，丈夫和女儿连忙迎上去。

“医生，我妈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陆远洲说，“鼻胆管已经放好了，胆汁引流通畅。接下来观察一到两周，等黄疸降下来，再做切除手术。”

女儿的眼睛红了。

“谢谢您，陆主任。”

丈夫在旁边拉住陆远洲的手，用力握了握。

“真的，谢谢。”

陆远洲抽回手。

“别客气，应该的。”

下午三点，周宇来工作间汇报。

“老板，患者体温降到三十七点六了，鼻胆管引流通畅，累计引流量三百二十毫升。”

“继续观察。”陆远洲说，“每三天复查肝功能，看胆红素下降速度。”

“好。”

周宇走了，沈一鸣进来了。

“老板，我想问个事。”

“说。”

“今天那个ercp，导丝为什么要贴左侧壁送？”

陆远洲放下手里的病历。

“因为肿瘤是从右侧壁长出来的，中间堵死了，硬往中间送只会越卡越死。贴着对侧壁走，空间相对大一点，成功率高。”

沈一鸣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把术中录像调出来，重点看导丝操作那段。”陆远洲说，“记住四个字，贴壁送丝。”

“好。”

沈一鸣抱着电脑出去了。

工作间重新安静下来。

陆远洲打开邮箱，翻到陈道远发来的论文修改稿第二版。

看了两页，标了三处数据呈现方式的改进建议，发回去。

发完之后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

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老板，第五批首批五家县医院部署进展顺利。清河县、永宁县已经完成调试上线，临川县预计明天完成，广宁和东阳后天启动。”

陆远洲回了一个字：“好。”

关掉手机，他站起来准备去查房。

刚走到门口，绿通后台突然弹出一条预警。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靖远县，三十八岁男性，肝右叶四点二厘米占位，afp五百八十。

陆远洲点开详情，影像传输进度条在跳。

两秒后，ct影像加载完毕。

他放大看了一眼。

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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