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那头安静了两秒。

“肿瘤多大？”

“二点六厘米，距壶腹部一点五厘米。”

“这么近？”老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置管难度不小。”

“我知道。”陆远洲说，“所以放鼻胆管，别放内支架。”

“为什么？”

“鼻胆管既能引流，又便于术前冲洗胆道。”陆远洲说，“而且患者有发热，提示胆管炎，需要尽快减压。”

老朱沉默了几秒。

“行，明天上午九点。”他顿了一下，“但有个要求。”

“说。”

“术前完善凝血功能、血小板计数、心肺功能评估。”老朱说，“抗感染方案也得提前准备好，患者要是术中出问题，我可不背锅。”

“放心，都会准备好。”

挂了电话，陆远洲给沈一鸣发了条消息。

“通知家属术前谈话，明天上午ercp。”

傍晚查房的时候，陆远洲把家属叫到了办公室。

患者丈夫和女儿坐在对面，两个人都是一脸紧张。

“检查结果出来了。”陆远洲把影像调出来，“肿瘤在胆总管下段，没有侵犯胰腺和十二指肠，具备手术切除条件。”

女儿眼睛一亮。

“那能手术了？”

“不能。”陆远洲说，“现在黄疸太重，总胆红素二百八十六，直接手术围手术期并发症风险极高，可能出现肝衰竭。”

女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女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怎么办？”

“先做ercp减黄引流。”陆远洲说，“就是用内镜从嘴里进去，到达胆管开口的地方，放一根引流管把胆汁引出来。等黄疸降到安全范围，再做手术切除肿瘤。”

丈夫张了张嘴。

“这个引流……有风险吗？”

“有。”陆远洲没隐瞒，“ercp本身有出血、穿孔、胰腺炎的风险，发生率在百分之五左右。但不做的话，黄疸会越来越重，肝功能会逐渐衰竭。”

女儿咬了咬嘴唇。

“那做完引流，多久能手术？”

“一到两周。”陆远洲说，“等总胆红素降到两百以下，肝功能恢复了，就可以做胰十二指肠切除术。”

丈夫和女儿对视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们签字。”

陆远洲把知情同意书递过去。

丈夫接过来，手有点抖，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下。

签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陆远洲。

“陆主任，我老婆能治好吗？”

陆远洲沉默了两秒。

“尽力。”

送走家属后，陆远洲回到工作间。

林小禾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部署进度表。

“老板，第五批十七家县医院的部署计划出来了。”她把屏幕转过来，“首批五家定在明天启动，分别是清河、永宁、临川、广宁、东阳。”

陆远洲扫了一眼时间表。

“盯紧进度，别出岔子。”

“放心。”林小禾关掉表格，“对了老板，省医学会那边又发了封邮件，说颁奖典礼需要您提前准备一个五分钟的获奖感。”

“知道了。”

林小禾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老板，要不要我帮您拟个稿子？”

“不用。”陆远洲说，“我自己写。”

林小禾耸了耸肩，抱着电脑出去了。

工作间重新安静下来。

陆远洲打开邮箱，who的演讲提纲反馈还躺在未读列表里。

他点开看了两行，又关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icu张主任。

陆远洲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

“张主任。”

“陆主任，患者血压突然掉了。”张主任的声音很急，“现在八十五比五十，心率一百二。”

陆远洲站起来，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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