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饭。”

旁边母亲补了一句：“他说要吃三碗，我没让。”

陆远洲点了点头，没多说，出了病房。

下午两点，第四批十家县医院正式开始接入。李工带三个人去了北边五家，陈工带两个人去了南边五家。林小禾守在工作间的电脑前盯后台，屏幕上十个接入状态灯全是灰的。

三点十二分，安平县人民医院的状态灯跳成了绿色。

林小禾点进去查看日志测试传输一例胸部ct，系统三秒内完成接收和解析，ai模块正常运行，无报错。

“第四批首家上线，零故障。”她在推广简报里敲了这行字。

陆远洲从她身后经过，瞥了一眼屏幕。

“后面九家才是考验。安平县的设备是去年新采购的，兼容性本来就好。等到那几家用了十年老机器的，你就知道什么叫头疼了。”

林小禾的笑容收了一半：“您能不能让我高兴五分钟？”

“高兴完了回来盯日志。”

傍晚六点，陆远洲正准备去食堂，邮箱响了一声。

发件人是michaelchen，梅奥诊所。

邮件不长。哈里森教授已经正式向梅奥伦理委员会提交了多中心前瞻性研究的本机构审批申请，预计两周内获批。

陆远洲打开研究方案的跟踪表，在梅奥那一栏填上了“已提交”。

七家参与中心里，儿研所、华西、协和和广州儿童医院已经完成伦理审批，梅奥刚提交，还剩沪上儿童医学中心和江城同济儿外科，预计月内完成。

他保存了文件，关掉电脑，去食堂吃饭。

食堂阿姨看见他来了，二话不说在托盘里多扣了一只鸡腿。

“陆主任，今天必须吃完，我数着呢。”

陆远洲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吃到一半的时候沈一鸣端着自己的饭凑过来。

“老板，rajesh那个病例要是发出来，算咱们工具包第一篇跨国临床应用的正式文献吧？”

“算。”

“那我是不是也能挂个名？”

“你做了什么贡献？”

沈一鸣想了想：“精神支持？”

“滚回去吃你的饭。”

沈一鸣嘿嘿笑着缩回去了，鸡腿啃得嘎嘣响。

深夜十一点，陆远洲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震了。

周宇。

“陆主任，十三床孕妇右上腹隐痛加重，刚做了急诊b超。腺瘤六点八，比三天前大了五毫米。瘤内出血灶扩大到三点五厘米。”

陆远洲放下毛巾。

“血压多少？”

“一百一十比七十，心率八十八。”

“血红蛋白？”

“两小时前的化验一百一十六。”

陆远洲已经在换衣服了。

“我二十分钟到。你现在就联系产科陈主任，让她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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