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买那边的。农村地区,两台十六排ct,没有mri。”
钟伟沉默了几秒。“远洲,这封信的意义比你想的大。”
“怎么说?”
“发展中国家基层医疗是全球卫生最大的缺口。你的系统如果能在那种条件下跑通,三月份去日内瓦讲的就不只是咱们国内的经验了。那是全球可复制的解决方案。”
陆远洲把手机换了只手拿。“我现在没精力同时做省内推广和国际合作。省内还有五十七家没接呢。”
“我没让你现在就铺开。”钟伟说,“但你可以让他先自己跑数据。他跑出来的结果不管好坏,都是你日内瓦演讲里的素材。一个印度农村医生主动用你的开源工具包做本地化测试光是这件事本身,就够who那帮人坐直了听。”
陆远洲没说话。
钟伟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在便签上写了句什么来着?管用的和不管用的?让他帮你测一测,在你从没去过的地方,到底管不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便签上写了什么?”
“沈一鸣说的。”
陆远洲磨了磨后槽牙。“回头我收拾他。”
钟伟哈哈笑了两声,挂了。
晚上十点,陆远洲把who峰会的演讲提纲文档打开,滚到最后面。
他在“案例”那一栏下面,新加了一行。
“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农村地区概念验证。”
旁边备注了几个关键词:十六排ct、无mri、覆盖两百三十万人口、肝癌晚期确诊率极高。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又把光标移到文档开头的演讲主题上。
原来写的是“ai辅助决策在基层外科质控中的实践”。
他删掉了后半句,改成了四个字。
“ai与公平。”
存了文件,关掉电脑。
走出工作间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值班护士低头在写什么。
陆远洲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rajesh的第二封邮件。
“deardr。lu,ouritteamhassetuptheserver。wewillstartloadingyourtoolkittomorrow。thankyoufivingusthischance。”
陆远洲看完,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电梯。
门关上之前,他想起了邮件里那句话。
妻子走了三天的路。
十二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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