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jesh的第三封邮件是在周二凌晨四点发来的。
陆远洲看了眼时差,那边应该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半。这位南亚医生显然也不怎么睡觉。
邮件内容很短:工具包已经加载至本地服务器,但di解析模块在读取影像时报了一串红色错误代码,请求技术协助。
陆远洲把邮件截图发给林小禾。
二十分钟后,林小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马尾跑进工作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开始远程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rajesh身后是一间不大的机房,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南亚小伙子,大概就是他说的it技师。
“dr。
lu的同事?”rajesh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是的,我是林小禾,负责技术支持。”林小禾切到英文模式,让对方把报错日志截图发过来。
陆远洲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报错原因找到得很快。南亚那边ct导出的di头文件缺了几个标准字段,大概率是设备厂商的固件版本太老,导出格式不完整。ai模块在解析的时候找不到对应字段,直接崩了。
林小禾敲了二十分钟代码,写了一段字段补全脚本,通过邮件发了过去。
“让你的技师照着readme运行就行。”林小禾说。
视频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it技师操作了大约五分钟。
系统启动了。
“it
works!”rajesh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林小禾关掉视频,转过头来。
“老板,这类问题国内基层也遇到过。北部有两家县医院的老ct也是头文件不全,当时李工手动改的。我建议把这段补全脚本直接集成进下一版工具包,做成自动检测加自动补全。”
“写进更新日志,跟朴正浩同步。”
“收到。”
接下来三天没什么动静。陆远洲也没催,概念验证这种事,急不来。
周五下午,rajesh连发了两封邮件。
第一封是测试报告。他用本院近三个月积存的一百一十八例肝脏ct影像做了批量测试。模型跑完之后预警触发了九例,其中六例跟本院已有的临床诊断完全吻合,全是确诊过的晚期肝癌。
这六例没什么惊喜,纯粹是验证模型能不能识别已知病例。答案是能。
第二封邮件的语气完全不同了。
第七例预警指向一位五十一岁的男性患者。此人半年前做过一次ct,影像报告写的是“肝右叶低密度灶,考虑血管瘤,建议随访”。
ai标红了这个病灶。置信度0。87,高度怀疑恶性。
rajesh翻了患者档案,发现这个人半年来没做过任何复查。地址栏写着一个距医院九十多公里的村庄名字,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失联了。”陆远洲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笔。
周一早上,rajesh的第四封邮件到了。
他联系了该患者所在村庄的乡村卫生员,辗转三天终于找到了人。患者近两个月出现消瘦和右上腹隐痛,但村子离最近的公路有四十公里土路,下雨天走不了,一直没就医。
rajesh安排卫生员把人带到了医院。
新ct显示,病灶从半年前的三点五厘米长到了六点二厘米,边缘不规则,afp飙到四百八十。
rajesh在邮件末尾只写了一句话。
“six
months
ago,
if
we
had
this
system,
he
m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