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使劲点头，鼻子红红的。“陆主任，您说什么我都听。”

陆远洲走出病房，周宇跟了上来。

“老板，这孩子命好。”

“不是命好。”陆远洲头也没回，“是治疗窗口没错过。”

周宇想了想，没再接话。

回到工作间，林小禾正对着屏幕敲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老板！”她一抬头，表情跟中了奖似的，“大事。”

“又是大事。”陆远洲坐下来，“上次你说大事是三家县医院部署完了。”

“这次比那个大。”林小禾把屏幕转过来，“第三批十家县医院，今天下午全部完成部署上线了。”

陆远洲看了眼绿通后台。

系统显示当前接入医院总数三十，覆盖率百分之三十五。三十个绿色节点散布在省域地图上，北部、南部、中部都有，密度比两周前高了一截。

“陈工效率高。”林小禾说，“最后一家本来说要周五才能调通，结果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给搞定了。”

陆远洲在后台翻了翻运行状态，三十个节点全部绿灯。

“累计录入量多少了？”

“截至今天下午五点，三批合计录入四千一百二十例。”

四千一百二十例。半年前系统刚上线的时候，十七家基层单位跑了大半年才攒到六千八百例。现在第二批和第三批加起来才两周多，就已经突破四千了。

基层的配合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ai预警触发呢？”

“二十一次。其中真阳性十四例，假阳性七例。”

预警准确率百分之六十七。比第一批的六十二点五有提升，但假阳性还是偏高。

“七例假阳性的原始影像打包发给朴正浩。”

“已经发了。”林小禾说，“他回复说下一版模型更新预计月底上线，假阳性率目标压到百分之二十以下。”

陆远洲嗯了一声，关掉后台页面。

八十七家县级医院，完成三十家，覆盖率百分之三十五。第二期推广的进度已经过半，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将近两周。

剩下的五十七家分四批推进，按照目前的节奏，全省闭环的时间会比预期早。

林小禾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老板，按这个速度，年底前全省覆盖不是梦。”

“别喊口号。”陆远洲头也没抬，“还有五十七家没接，中间出一个硬件故障或者人员不配合就得卡住。一家一家来。”

林小禾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脚踏实地。”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了陆远洲一眼。

“老板，今天两件好消息media上线被国际团队用了，lch小朋友化疗效果好。您今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去睡觉？”

陆远洲瞥了她一眼。

“你把朴正浩要的文档弄完了吗？”

林小禾的笑容僵住了。

“……还差两页。”

“弄完再说早睡的事。”

林小禾抱着电脑落荒而逃。

工作间安静下来。

陆远洲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显示器边框上那张已经卷了边的便签上。

他伸手把便签摘下来，看了两秒，又贴了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一鸣的消息。

“老板，郑师傅出院了，走的时候说明年一定来复查。他老婆非要留个锦旗，被我拦住了。”

陆远洲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老板，今天食堂红烧排骨特别好吃，我给您留了一份在微波炉里。”

陆远洲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回这条消息，关掉电脑，起身关灯。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还亮着灯，值班护士在低头写交接记录。

七楼东侧，十五张床位，系统运转正常。

陆远洲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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