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医生飞快地记在本子上。

“明天上午的讲座你来听。”陆远洲说，“我会讲具体案例。”

年轻医生眼睛亮了，连说了三声谢谢。

茶歇结束，下午的议程是分组讨论。陆远洲没参加，回了酒店。

房间不大，窗户对着省会议中心的正门，能看到楼下停车场里黑压压一片车。

他打开电脑，把ppt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第52页。每一页的内容他都能背下来。

他在开场三个失败案例后面翻了一下。那页空白幻灯片还在，上面只有一行字。

“以上三个案例，有两个发生在今天在座的某家医院。”

陆远洲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没改。留着。

他又把郑师傅那个完整案例链条的演示流程过了一遍。脱敏影像已经提前导入了离线版系统，林小禾昨天测试过三次，每次ai标红都在两秒之内。

做完所有检查，他合上电脑。

窗外天已经黑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老板，会场技术组确认网络没问题，投影和音响都测过了。离线备份也拷好了。万事俱备。”

陆远洲回了两个字：“早睡。”

林小禾秒回：“您也是。”

陆远洲把手机扣在桌上，洗了个澡，上床。

凌晨五点二十八分，闹钟还有两分钟才响，陆远洲睁开了眼。

他躺了几秒，然后起身。

拉开窗帘，天还没亮透，省会议中心的轮廓在晨光里模模糊糊的。

今天上午九点。

五百多个基层医生。

一个半小时。

陆远洲穿上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

他拿起桌上的u盘，装进口袋。

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电梯到一楼，大堂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参会者端着自助早餐的盘子在吃。有人认出了他，朝他点了点头。

陆远洲点头回了一下，走出酒店大门。

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带着点秋天的味道。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马路对面的省会议中心大门，深呼了一口气。

不对。

他又把那口气吐回去了，迈步往会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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