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看的是像素数据,基层医生看的是经验。”陆远洲关掉审核页面,“系统不是来替代医生的,是给医生兜底的。那个医生下次再碰到类似病灶,他会记得今天这件事,自己就能判断出来。这比ai跑一万次算法都管用。”
沈一鸣挠了挠头,没再接话。
林小禾在旁边记了几笔。“老板,这个案例我录进年会ppt的案例库吗?”
“先等确诊结果。下周mri做完,如果证实是恶性,这就是绿通系统省级推广后的第一例成功早筛病例。到时候再放进ppt里,数据链条完整,比现在放进去有说服力。”
林小禾点头,把笔记本合上。
“对了。”陆远洲突然想起一件事,“十床那个mirizzi综合征的阿姨,鼻胆管放了多久了?”
沈一鸣扳着手指算了一下。“两周整了。”
“今天的引流量多少?”
“腹腔引流管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引流液了,鼻胆管那头每天三百多毫升,胆汁颜色正常。”
陆远洲站起来。“走,去看看。”
三个人到了十床病房。阿姨正坐在床上织毛衣,鼻子上那根管子已经被她用胶布固定得服服帖帖的,完全不影响操作。
“陆主任!”阿姨放下毛线,“我什么时候能拔管啊?鼻子上挂着这个出门多不好看。”
“您还想出门逛街?”沈一鸣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阿姨耳朵尖。“怎么了?生病就不能爱美了?”
沈一鸣赶紧闭嘴。
陆远洲蹲下来看了看腹腔引流管。管子里干干净净的,接头处连一点黄色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引流管口周围的皮肤,没有红肿,没有渗液。
“今天安排复查一个超声,看看腹腔还有没有积液。如果没问题,先拔腹腔引流管。鼻胆管再留三到五天,确认胆漏完全愈合后再拔。”
阿姨一听还要五天,脸垮了。
“再忍忍。”陆远洲说,“这根管子现在是你胆管的保险丝。”
阿姨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毛线。
“行吧,那我先把这件毛衣织完再拔。”
她女儿在旁边笑。“妈,您这进度,拔管之前能织三件。”
陆远洲出了病房,往工作间走。
沈一鸣跟在后面,突然开口。
“老板,方老师那边今天的inr到一点九了,接近达标了。胸痛基本消失,血氧稳定在九十七。”
“好。inr到二以上就停肝素,华法林继续。告诉她下周可以出院,但抗凝药至少吃三个月,每周查凝血。”
沈一鸣应了一声。
陆远洲回到工作间坐下,打开电脑。
桌上贴在显示器边框上的那张便签还在。
“what
works。
what
doesnt。”
他盯着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回屏幕,打开了年会讲座的ppt。
第四十七页,推广路径那一部分。
他在“首批十家县医院试运行”那行后面加了一句备注:上线第三天,清河县触发首例ai预警。
然后保存,关掉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李工从永宁县发来消息:“陆主任,永宁这边部署完了,系统跑了两天没出故障。今天下午出发去下一家。”
陆远洲回了两个字:“注意,到了先检查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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