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分，陆远洲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见震动声睁开了。

屏幕上显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柳叶刀·数字健康》编辑部。

主题：yourarticleisnowonline。

陆远洲坐起来，点开邮件。

正文附了一个链接。

他点进去。

《柳叶刀·数字健康》官网首页，编辑推荐栏的第一条就是他那篇评述。

标题下方标注着“editorspick”，摘要被单独提炼出来展示。

陆远洲往下翻，看到编辑在文末加了一段按语。

“本文对ai外科决策系统落地失败案例的坦诚剖析，为该领域树立了新的学术诚信标杆。我们呼吁更多研究者效仿这种诚实的学术态度，而非只报告成功案例。”

陆远洲看完，关掉手机。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早上七点，他准时起床。

洗漱完到医院的时候是七点半。

刚走进工作间，林小禾就冲了过来。

“老板！评述上线了！”

陆远洲嗯了一声，坐下来打开电脑。

林小禾趴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

“您知道altmetric评分现在多少吗？”

“多少？”

“三十五！”林小禾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发表不到十二个小时就三十五了，我看推特上好几个ai医疗领域的大v都在转发！”

陆远洲点开网页，翻了几条推特。

确实有不少人在转。

其中一条来自斯坦福的某个教授，转发时附了一句话。

“finallysomeoneistalkingaboutthefailures，notjustthefancyaucnumbers。”

陆远洲看完，关掉页面。

“别光盯着评分，干点正事。”

林小禾嘿嘿一笑，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座位上。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钟伟。

陆远洲接起来。

“远洲，你那篇评述火了。”钟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看了一眼社交媒体，讨论热度比大部分原创论文都高。”

陆远洲没说话。

钟伟接着说。

“有个mit的教授在推特上写了篇长文，专门分析你评述里那三个失败案例。他说这种坦诚的学术态度在ai医疗领域太罕见了，大部分论文都在吹嘘算法有多牛，从不提落地时遇到的坑。”

陆远洲嗯了一声。

“还有件事。”钟伟停顿了一下，“施密特教授给我发了封邮件，说海德堡团队决定修改他们即将投稿的ai胰腺癌筛查论文，要在讨论部分增加一段关于算法落地障碍的诚实讨论，并且引用你评述中的观点。”

陆远洲愣了一下。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原话怎么说的？”

钟伟笑了。

“他说，‘your

mentary

changed

our

perspective。

publishing

only

success

stories

is

not

science。’”

陆远洲靠回椅背，没接话。

钟伟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林小禾又冲过来了。

“老板，工具包下载量暴涨！”

陆远洲抬起头。

“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