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述发表后六小时内，下载量增加了四百二十次。”林小禾翻开记录本，“而且来自南美和非洲的ip占比明显上升，之前这些地区的下载量几乎为零。”

陆远洲点了下头。

“技术白皮书访问量呢？”

“突破五千次了。”林小禾说，“我估计接下来会有大量邮件咨询接入问题，您看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份常见问题解答文档？”

“你去准备。”陆远洲说，“把接入流程、设备要求、数据规范这三块写清楚，别让人反复问同样的问题。”

林小禾应了一声，抱着电脑跑了。

下午四点，陆远洲去icu看了一眼高坠伤患者。

淀粉酶降到二百四十，引流量降到五十五毫升。

曲线还在往下走。

他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icu。

回到工作间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陆远洲接起来。

“陆主任，我是赵振国。”

陆远洲愣了一下。

质控中心主任赵振国？

“赵主任，您好。”

“明天上午九点质控中心第一次工作会议，你准备好了吧？”赵振国的声音很沉稳，“汇报材料提前半小时发到我邮箱，我先过一遍。”

陆远洲应了一声。

“没问题。”

“还有一点。”赵振国停顿了一下，“明天会上可能有人会针对绿通系统的推广成本提出质疑，你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还有一点。”赵振国停顿了一下，“明天会上可能有人会针对绿通系统的推广成本提出质疑，你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

陆远洲心里一动。

“明白。”

挂了电话，陆远洲打开电脑，调出汇报ppt。

他翻到经费预算那一页，盯着那个一百八十万的数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新建了一页。

标题写的是：成本效益分析。

他开始敲字。

绿通系统省级推广总投入一百八十万，覆盖一百家县级医院。

按照现有数据，每家医院年均通过绿通转诊二十例疑难病例。

一百家医院年转诊量两千例。

早期肿瘤检出率从百分之三十八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一，每年可多检出四百六十例早期病例。

早期与晚期肿瘤治疗费用差额平均十万元，四百六十例可节省医保支出四千六百万元。

投入产出比一比二十五。

陆远洲写完，保存。

然后给赵振国发了封邮件，把ppt附上去。

晚上八点，赵振国回复了。

“材料看过了，没问题。明天准时到会。”

陆远洲关掉邮箱，起身去查房。

lch男童睡得正香，化验单显示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高坠伤患者的淀粉酶继续下降，已经降到二百二十。

陆远洲回到工作间，坐下来喝了口水。

林小禾还在敲键盘。

“老板，常见问题解答文档写完了，您要看吗？”

“发我邮箱。”

林小禾点了发送。

陆远洲打开文档扫了一遍，改了两处措辞，回复：“可以用了。”

站起来，关灯，出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远洲点开。

施密特教授发来的邮件。

主题：reyourlancetmentary。

正文很简短。

“陆，你的评述改变了我们团队的想法。我们决定在论文中增加一段关于算法落地障碍的讨论，并引用你的观点。科学不应该只发表成功故事。——施密特”

陆远洲看完，没回复。

关掉手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想起明天上午九点的会。

得提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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