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过。”陆远洲说,“但校正因子的引入需要足够的高bmi样本做验证,我们目前的训练集里bmi超过三十五的样本不到百分之三。你们欧洲人群的数据如果愿意共享一部分用于联合调参,这个问题可以解决。”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在笔记上写了两行字。“我回去跟伦理委员会申请。”
帕特尔博士接过话头,问的是另一个方向。“您的工具包在特征降维这一步用的是lasso回归,我们尝试替换成深度学习自编码器之后,在某些亚型上的表现反而下降了。您怎么看?”
“lasso在样本量有限的情况下比深度学习稳健。”陆远洲说,“你们的数据量是多少?”
“大约四千例。”
“四千例上自编码器是大炮打蚊子。过拟合的风险比lasso高得多。等你们数据量过万了再试,效果应该会反转。”
帕特尔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直接。”
“绕弯子浪费时间。”
台下有人笑出声来。
下午的基层外科论坛上,昨天那个巴西医生又来了,这回带了个同事。两个人挤在陆远洲旁边的座位上,掏出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们医院ct机房的照片。
“陆教授,我们医院只有一台十六排ct,扫描层厚最薄做到三毫米。您的工具包要求一毫米层厚,这个差距怎么办?”
陆远洲看了眼照片。“十六排ct三毫米层厚,特征提取的精度会打折扣,但不是完全不能用。你们可以先跑一版,看看auc掉多少。如果掉在零点零五以内,临床上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中国西部牧区有几家县医院的设备条件跟你们差不多,我让团队把他们的部署经验整理成文档发给你。”
巴西医生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如果能有一份step
by
step的部署指南”
“会有的。”
沈一鸣在后排座位上听着,默默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回去让林小禾写部署指南,葡萄牙语版。
晚上回到酒店,陆远洲打开邮箱。
穆勒教授转发的协会理事会正式邮件躺在最上面。措辞比晚宴上说的更详细全球外科技术公平委员会,创始委员七人,任期三年。职责包括评估ai外科工具在中低收入国家的适用性、制定推广标准、协调跨国技术援助项目。
陆远洲看完职责条款,回了封邮件:接受邀请。
关掉邮箱,他又看了一遍周宇下午发来的消息。三岁男童第一次化疗已经开始,长春花碱推注顺利,没有外渗。孩子推完药之后吐了一次,护士给了昂丹司琼,现在睡着了。
“基线胆红素十二点三,alp一百六十二,都在正常高限附近。”周宇的原话。
正常高限。
还没超标,但已经在门槛上蹲着了。
陆远洲回了两个字:收到。
日内瓦的最后一天没有安排报告。陆远洲上午在会场转了一圈,跟几个递过名片的团队聊了聊技术细节,中午退了房。
下午两点,机场。
沈一鸣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挺有意思。
“老板,您快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邮箱的垃圾邮件文件夹。
一封被系统自动归类为垃圾邮件的通知,发件人是jps编辑部。
沈一鸣翻邮件的时候手贱点进了垃圾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期刊logo。
陆远洲点开。
jps那篇六页通讯的正式在线发表链接。发表时间是两天前。邮件正文最底下附了一行小字:截至发送本邮件时,该文章altmetric评分为87。
四十八小时,87分。
altmetric评分反映的是一篇论文在社交媒体、新闻报道和学术社区中的传播热度。大多数论文终其一生也到不了50分。
沈一鸣凑过来瞄了一眼那个数字。
“八十七?这还是被埋在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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