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拆开信封。
两页纸。
镜下所见:梭形细胞弥漫增生,细胞排列呈席纹状和束状。间质内大量淋巴细胞、浆细胞浸润。核分裂象少见,未见坏死。
免疫组化:alk阳性,sma阳性,desmin局灶阳性,cd34阴性,ki-67指数约5%。
诊断:炎性肌纤维母细胞瘤(imt)。
陆远洲把报告合上。
周宇站在旁边看完了全文,抬头的表情很复杂。
“完全对上了。”
“这个肿瘤是交界性的,既不是典型良性也不是经典恶性。”陆远洲把报告夹进病历,“但只要完整切除、切缘阴性,局部复发率很低。不需要做左半肝切除,楔形切除就够了。”
沈一鸣在旁边算了笔账:“如果按外院‘性质不明可能恶性’的思路,上来就做左半肝切除切掉的正常肝脏组织得有三四百克吧?”
“差不多。”
“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女性,为了一个楔形切除就能解决的交界性肿瘤,白白丢掉三四百克健康肝脏。”沈一鸣吸了口气,“想想就心疼。”
陆远洲把手术排在了下周二。腹腔镜下肝左叶楔形切除,预计一个多小时。方案不复杂,但术前准备要做细切除范围至少保证切缘一厘米。
“周宇。”
“在。”
“把这个病例的影像学特征整理一份教学幻灯片。普美显每个序列的信号特点都要标注清楚,跟典型肝癌和fnh的鉴别要写成对照表。做完存教学库。”
周宇领了活,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翻文献翻了半天,回头感叹了一句:“这个病全国报道加在一起也就几十例,老板居然能从普美显信号上直接认出来。”
沈一鸣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傍晚六点十五分。
陆远洲正在工作间写方女士的术前评估,手机震了一下。
赵德良。
消息很长,附了一个压缩包。
“陆主任,副分支超声多普勒结果出来了。峰值流速18cms,平均流速11cms,ri
0。62。灌注范围覆盖s5全段及s8段下缘约60%面积。数据已打包,请查收。”
陆远洲打开压缩包,把多普勒的频谱图和灌注图调出来。
流速不算高,但稳定。阻力指数0。62,正常范围。
灌注范围——s5全段加s8下缘六成。
他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较小婴儿的残肝38。2%,其中s5和s8占大约15%。如果这根副分支能覆盖这15%里的大部分,加上另外三根常规分支供应的其余区域,血供总量应该够用。
他又算了一遍。
够了。卡着线,但够了。
陆远洲盯着屏幕上那根2。1毫米的绿色管子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打开邮箱,给赵德良回了一封邮件。
“赵主任,数据确认收到。副分支灌注流量经评估可满足残肝代谢需求。手术方案原则上可行。请安排术前多学科讨论,确定具体日期后通知我。”
发送。
沈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门口。
“老板,您决定去了?”
“你耳朵倒是灵。”
“门没关。”
陆远洲关掉邮箱。“先把手上的活干完再说。方女士下周二的手术,你负责术前准备清单。”
“收到。”沈一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老板,连体双胞胎分离术,我能跟着去吗?”
“你先把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