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发了封确认邮件。
五分钟后,michael回了一个“祈祷好运”的表情,下面跟了一句正经话:“哈里森教授说如果通讯发表了,他想在梅奥内部研讨会上做一次专题介绍。”
陆远洲回了句“欢迎”。
处理完投稿的事,他打开了工作站上另一个文件夹。
赵德良发来的连体双胞胎四维流量mri原始数据。文件大小4。2gb,昨天晚上才下载完,还没来得及看。
他把di数据导入重建软件,定位到门静脉主干后壁那根2。1毫米的副分支。
四维流量图上,血液流动被标记成了彩色。红色是高流速,蓝色是低流速。
副分支里确实有血流信号。不是很强,但持续存在。
陆远洲把流速数据导出,跑了一遍灌注计算。
数字出来了。他盯着看了几秒,拿笔在旁边的纸上记下来。
够不够用,还得再算。
他看了眼日历。王建军的两周复查预约在三天后。
到时候ct上的变化,应该能说明不少问题。
三天后,上午九点。
王建军和妻子坐在诊室里。男人黄疸退了大半,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眼白也已恢复正常的颜色。
“药吃了两周,感觉怎么样?”
“胃口好多了,也不那么恶心了。”王建军说,“就是泼尼松吃了之后脸有点肿。”
“正常反应,减量之后会消。”
ct片子已经传到了工作站上。陆远洲打开,从头开始翻。
翻到胰腺层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一鸣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两周前那个肿得像泡水香肠一样的胰头,缩了。
不是缩了一点。是肉眼可见地缩回了接近正常的大小。胰头周围那圈“晕环征”几乎完全消失了,边缘变得光滑清晰。胰体和胰尾的轻度肿胀也退干净了。
“这也太快了。”沈一鸣终于把嘴合上了,“两周,泼尼松30毫克,就缩成这样了?”
陆远洲没搭理他,继续往下翻。胆管扩张也明显减轻了,胆总管从之前的1。2厘米缩到了0。8厘米。
“igg4相关的自身免疫性胰腺炎对激素治疗的反应就是这么快。”陆远洲把片子关掉,转向王建军,“恢复得不错。泼尼松从今天开始减到每天20毫克,两周后再减。下个月再来复查一次。”
王建军使劲点头。他妻子在旁边抹眼泪,但这次是笑着抹的。
“陆主任,要是没有你,他那个胰腺就被人切了。”
“以后体检的时候记得查igg4相关指标就行。”
送走王建军夫妻之后,沈一鸣靠在诊室门框上。
“老板,我以前在协和轮转的时候,也见过一例igg4型的被误诊成胰头癌推上手术台的。标本切下来一看,良性。当时主刀脸都绿了。”
“所以这条筛查规则才要写进绿通系统里。”
“您说外院那个主刀知不知道他差点切了个不该切的?”
陆远洲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回到工作间,打开电脑,点开了连体双胞胎那根副分支的灌注数据。
该算的数字,今天得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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