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六倍多。
igg4igg比值:0。42。
诊断阈值是0。08。超了五倍。
陆远洲看完数字,靠回椅背。
“叫他们两口子过来。”
五分钟后,王建军和妻子坐在工作间的椅子上。男人表情僵硬,像是在等待宣判,女人攥着包带的手指发白。
“王师傅,你的病不是癌。”
王建军没反应过来,愣着看他。
“你的胰腺是因为自身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免疫细胞在攻击你自己的胰腺组织,导致胰腺发炎、肿大。这个病叫igg4相关性自身免疫性胰腺炎。”
王建军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妻子反应快一些,但快也没快到哪去。
“不是癌?”
“不是。”
“那……那外院说的”
“外院没有查这项指标。”陆远洲把化验单推过去,指着那行数字,“igg4高了六倍。你丈夫去年唾液腺肿大也是这个病的表现之一,不是普通的腮帮子发炎。”
女人盯着化验单上的数字,虽然一个字母都看不懂,但“8。7”和“1。35”的对比她能理解。
“那怎么治?”
“吃药。口服激素,每天三十毫克泼尼松,吃四到六周逐渐减量。胰腺肿大会慢慢消下去。”
“吃药就行?不用开刀?”
“不用开刀。”
女人的腿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沈一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嫂子,别激动。”
女人被扶着坐稳了,眼泪哗地下来了。她反复问了三遍:“真的不是癌?真的不用开刀?”
三遍,陆远洲答了三遍。
王建军到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然后抬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如果……如果后天在那边做了手术呢?”
“whipple手术会切掉你的胰头、全部十二指肠、部分胃和胆总管。切下来的标本送去做病理,一个癌细胞都不会有。”
王建军的脸一下白了。
陆远洲拿过他带来的那份外院知情同意书看了一眼。检查项目一栏,ct、超声、ca19-9、cea,齐齐整整。没有igg4。没有任何自身免疫相关的筛查。
他把同意书放回去,没有评价外院。
“两周后来复查ct。吃药的注意事项我写在上面了。”陆远洲递过去一张纸。
王建军双手接过去,纸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送走患者后,沈一鸣回到工作间。
陆远洲已经坐在电脑前,打开了绿通系统的后台管理界面。
“你干吗呢?”
“加规则。”
陆远洲在筛查逻辑树里新增了一条:胰头弥漫性肿大伴晕环征患者,系统自动弹出提示建议加查血清igg4及比值。
他保存提交,推送至全部接入单位。
沈一鸣站在后面看了半天,嘀咕了一句:“就差一项化验,差点把人家大半个胰腺切没了。”
“所以这条规则得写进去。”陆远洲关掉页面,“下一个差点被切的人可能不会有人告诉他来省医看看。”
下午四点,陆远洲回到工作间处理术后医嘱。
林小禾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mrcp影像。
“陆主任,范德明转过来的那个十一岁女孩,术前的磁共振胰胆管成像(mrcp)结果出来了。”
陆远洲接过来,夹到阅片架上。
看了第一遍。
又从头看了第二遍。
他的神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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