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排。后排。

一千四百多人，像一波缓慢涨起来的潮水，全部起立。

掌声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不算特别长，但沈一鸣蹲在第一排角落里，看到施密特教授的掌心拍得通红，朴正浩对身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后来翻译告诉沈一鸣，那句话的意思是“这个人会改变这个领域。”

走下讲台的时候，陆远洲被堵在了通道里。

十几个人围过来，手里都举着名片。

“陆医生，我是曼谷公立医疗系统的代表，我们对您的ai筛查模块非常感兴趣”

“陆医生，这是我的邮箱，我们做的是东南亚基层肝癌早筛项目”

“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们想引进这套系统”

沈一鸣挤在旁边，两个口袋已经塞满了名片。他开始往裤兜里塞。

陆远洲接过名片，简短交流几句，把联系方式记下来。

十分钟后人群才散开。

回到休息室，陆远洲坐下来喝了口水。

沈一鸣把两兜名片倒在桌上数了数。

“十九张。老板，我口袋快撑破了。”

“回去买个名片夹。”

沈一鸣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

沈一鸣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

“周宇发的。老周今天复查，afp降到四百八十。癌栓ct显示进一步退缩，主干完全没有受侵了。”

陆远洲点了下头。

好消息。按这个趋势，再过两周就能安排手术了。

下午是分会场讨论，陆远洲去听了两个报告。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内容，中规中矩。

傍晚五点半，分会场散场。

陆远洲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田中正一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陆医生，能耽误您一分钟吗？”

田中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文件，深蓝色封面，右上角盖着东洋肝胆胰学会的金色圆形印章。

他双手递过来。

“这是今天下午理事会临时动议通过的。”田中的表情认真了许多，“学会正式聘任您为国际学术顾问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

沈一鸣惊得合不拢嘴。

陆远洲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聘书抬头是他的名字，下面三行英文，再下面是理事长和两位副会长的签名。最底下盖着学会的钢印。

“今天上午的报告之后，理事会一致通过的。”田中补了一句，“没有反对票。”

陆远洲把文件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谢谢田中教授。”

田中笑着摇了摇头。“应该是我们谢谢您。今天的报告是这届年会最有价值的四十五分钟。”

他伸出手，陆远洲握了握。

田中转身走了。

沈一鸣站在原地，盯着陆远洲西装内袋鼓起来的那块看了半天。

“老板……”

“嗯？”

“您这趟出差，收获有点多啊。”

陆远洲往电梯方向走。

“走了，回去整理名片。明天还有半天会，后天飞回去。老周的手术不能拖太久。”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沈一鸣按了十七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板，朴教授刚才在走廊上拦住我，说他已经把胰腺数据的概况发到您邮箱了。说是三千二百例，带影像和随访。”

陆远洲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

“回去再看。”

电梯往上升。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远处的塔尖亮着红色的灯。

明天再听半天报告，后天回国。

老周等着手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