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停下来，想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打字。

“小细胞未分化型肝母细胞瘤在全国的年发病例数不足百例，要求50例前瞻性验证在现阶段不具临床可行性。我们通过多方协调，目前收集到19例该亚型的前瞻性病例。虽然样本量有限，但可作为初步前瞻性验证集报告结果。我们承诺在后续研究中持续积累数据，并将该局限性在论文中明确说明。”

写完这段，他对林小禾说：“把那十九例跑一遍模型。”

林小禾点头，回到自己的电脑前。

两天后。

结果出来了。

十九例前瞻性验证集，敏感度79%，特异度83%。

比回顾性数据略低，但方向一致。

没有出现泛化崩溃。

林小禾把结果整理成表格和roc曲线图。

陆远洲把这些数据全部补充进回复信中。

然后让赵国安和陈道远分别审阅。

赵国安看完回了个消息。

“回复得很硬气，我觉得没问题。”

陈道远的评价更直接。

“第三位审稿人的要求确实过分了。你这个回复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挑不出毛病。”

陆远洲把修回信和补充材料一起提交。

提交完邮件的瞬间，林小禾松了口气。

“老板，您说这次能过吗？”

“能。”陆远洲语气笃定，“第三位审稿人的质疑虽然刁钻，但合理。这种审稿人比那些随便放行的更有价值。”

林小禾愣了一下。

然后掏出笔记本，记了一行字。

“审稿人越狠，论文越经得起考验。”

下午查房。

无形体病牧民的转氨酶降到一百二十了。

胆红素八十五。

皮肤上的黄染基本消退。

“可以出院了。”陆远洲在出院医嘱上签字，“多西环素继续口服，满两周疗程后门诊复查。”

牧民从床上坐起来，抓着陆远洲的手。

“医生，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是你自己命大。”

牧民的老婆在旁边红着眼眶。

“要不是范医生半夜给你打电话，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啥病。”

陆远洲没接这话。

出了病房，沈一鸣跟在后面。

“老板，绿通系统又推送了。”

陆远洲停下脚步。

“什么情况？”

“靖远县范德明发的。”沈一鸣把手机递过去，“十四岁男孩，腹部巨大肿块，疑似肝脏来源。”

陆远洲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腹部ct。

一个直径超过十五厘米的巨大肿块占据了整个右上腹。

边界不清。

密度不均。

隐约能看到钙化灶。

肿块把肝脏、胃、十二指肠全都挤到一边去了。

陆远洲盯着那张ct看了半分钟。

“让他们明天早上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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