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专利局。

实质审查第二阶段反馈——马尔可夫补偿模块的核心技术发明专利初审通过，进入公示期。审查员对独创性认定无异议，仅要求在公示文本中补充一个临床验证场景的简要说明。

林小禾抬头看了一眼。“公示文本我昨天核对过了，没问题。补充说明今天就能写完。”

“写完之后同步准备pct国际专利申请。”

林小禾的手停了一下。“国际专利？代码不是已经开源了吗？”

“开源的是应用层代码。底层算法架构的知识产权不是一回事。别人可以免费用，但不能拿去商业化注册封锁。”

林小禾秒懂了，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

第二封邮件。欧洲肝胆胰外科协会秘书处。

措辞客气得像在写情书。核心意思是确认陆远洲的理事会席位已经生效，邀请他出席明年春季日内瓦的理事会全体会议。附件是穆勒教授的一封私人信竖排法语手写，秘书另附了英文翻译。

老头写得不长。说自己恢复得很好，每天能散步四十分钟了。末尾那句话陆远洲看了两遍：“年轻人，你迟早会站在这个领域最高的讲台上。但别急，先把病人看好。”

陆远洲想了想，敲了一封回邮。原则接受理事会席位，但因临床工作安排暂无法确定参会时间，后续确认。

第三封。钟伟的微信。

他转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国际影像组学协会年度报告的预发布版本中，陆远洲团队的开源工具包被列为“标准化领域最佳实践案例”，占了整整两页篇幅。

钟伟附了一句：“这个含金量比发论文还高。”

陆远洲看了一眼，关了手机。

下午三点半，工作间的门响了。

李志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色封皮的公文，上面盖着国家卫健委的章。

“好消息。”李志恒把公文放在桌上，“多中心专项课题正式立项了，首批拨款七十万。”

陆远洲翻开看了一眼。批文号、立项编号、拨款明细，和陈道远之前通气的内容完全吻合。

“经费打到科研处账上？”

“已经在走流程了，预计下周到账。”李志恒在沈一鸣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扫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林小禾正在写的论文大纲。

“又有新论文？”

“儿科影像组学模型，外部验证刚跑完。”

李志恒没追问细节。他能看懂ct片但看不懂roc曲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样东西——那份红色封皮、烫金繁体竖排的东洋肝胆胰学会邀请函。

“明年三月的主题演讲，你准备讲什么？”

陆远洲瞥了一眼邀请函。“等儿科模型的论文出来再定。”

“行，不急。但签证手续得提前三个月办，外事办那边你早点报材料。”

李志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

“对了，梅奥那边的合作协议终稿省厅已经签字画押了，原件锁在孙院长的保险柜里。你有空去他办公室签个名。”

“明天去。”

李志恒走了。

工作间又安静下来。林小禾继续敲键盘。陆远洲把桌上的公文收进抽屉，拿起那份东洋学会的邀请函。

他没看第一页的官话。直接翻到最后夹着的正式议程表。

a4纸，密密麻麻排了三天的日程。

第一天上午，开幕式加特邀报告。排了三位东洋本土的田中教授、首尔大学的朴教授、慕尼黑的施密特教授。分量十足。

第二天全天，分会场报告和专题研讨。

第三天上午，闭幕式加颁奖。

他的名字在第三天下午。

闭幕式之后。

那个时间段在学术会议里有个众所周知的名字垃圾时间。大部分参会者已经退房赶飞机了，会场最多剩三成人。

陆远洲把议程表放回信封里，塞进抽屉。

表情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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