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主任看了看孙德志，又看了看陆远洲，手里的致辞稿不知道该往哪放。

“小陆，省厅这边还准备了”刘副主任小声提醒。

陆远洲看了他一眼。“刘主任，省医的规矩是临床优先。harrison教授他们想看的东西不在会议室里。”

他转回头，对哈里森说：“十五分钟后icu集合，三楼东侧走廊尽头。换衣服的地方在一楼更衣室，有人带你们过去。”

说完他朝门口站着的沈一鸣扬了下下巴。

沈一鸣立刻小跑过来：“几位请跟我来。”

哈里森没动。

他盯着陆远洲看了三秒钟。

“你取消了你们院长安排的座谈？”

“他会理解的。”

哈里森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他把隔离服接过去，转头对身后五个人说了句英文，“gentlemen，changeofplans。letsgo。”

六个人跟着沈一鸣走了。

红毯上只剩孙德志、李志恒和刘副主任三个人。还有十二盆花。

刘副主任终于把致辞稿塞回了口袋。

“孙院长，这……”

孙德志吐了口气，解开西装扣子。

“算了，我也去换白大褂。”

李志恒在台阶上笑了一声，很小声。

十五分钟后，icu三楼走廊。

哈里森的团队全部换好了隔离服，六个人站成一排。其中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胸牌上写着“dr。michaelchen，pediatricsurgery”小儿外科方向。

陆远洲带头推开icu的门。

走过两个床位，在五号床前停下。

床上躺着那个五岁的caroli病小女孩。术后第六天，精神好了很多，正在啃一块饼干。

看见一群穿蓝衣服的陌生人围过来，她把饼干藏到枕头底下，瞪着大眼睛看。

“这是你论坛上提到的那个病例？”哈里森伸手翻开床头的病历夹。

“对。右半肝切除加高位胆管整形。术后第六天。”

哈里森一页一页翻过去，速度不快。翻到手术记录那一页时，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旁边的michael

chen已经拿过影像资料袋，抽出术前ct片对着窗户光线看。

看了十几秒，他转头对哈里森说了一句英文，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robert，以这种粘连程度，我们在梅奥大概率会建议移植。”

哈里森没回答，继续翻病历。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夹子，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啃饼干的小姑娘身上。

然后他转向陆远洲，眉头拧在了一起。

“dr。lu，我需要看完整的术中影像和术后每一天的复查数据。”

“已经准备好了。”陆远洲说，“但在看之前，你可能想先看看今早的结果。”

他朝门口抬了下手。

沈一鸣推着一台移动显示器走了进来。

哈里森看着那块屏幕，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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