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监。”

“您说。”

“你们公司的产品线里，哪一款ct设备的层厚衰减校准做得过我的马尔可夫补偿模块？”

方锐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远洲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纸那是上周超算跑出来的独立测试集结果，auc0。891，两万例。他把纸翻过来，正面朝着方锐。

“两万例多中心验证，精度0。891。钟伟教授的中山数据库已经无条件开放。《柳叶刀》级别的论文正在投稿。”

他把纸往方锐面前推了推。

“一个月之后，这个算法会以全开源的形式向全球发布。到那时候，你们的商业渠道封锁能挡住什么？挡住的只是你们自己。”

方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陆主任，您这样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陆远洲把那张纸收回来，“我的技术不需要你们用商业筹码来施舍市场。西川那边签不签，随他们。等论文发出来，他们会排着队来找我。”

方锐坐在那里，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什么狠话来。

他站起来，拿起那个没被打开的牛皮纸信封，塞回公文包里。

“好。陆主任，您的话我原封不动带回去。”

“带好。”

方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说了句：“陆主任，市场这个东西，光靠技术领先是不够的。”

“那你们可以试试。”

门关上了。

陆远洲重新拿起笔，把刚才写到一半的医嘱补完。

外面候诊区的护士探头进来：“陆主任，下一个号还进不进？”

“进。”

十分钟后，沈一鸣在走廊里碰到从诊室方向出来的方锐。两人擦肩而过时，沈一鸣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铁青着脸快步离开的背影，走进诊室。

“老板，刚才那谁？”

“迈森的人。来送投名状的。”

“投名状？”

“让我推迟开源，换他们放行西川的合作协议。”

沈一鸣笑了：“他们想得挺美。”

“不提了。”陆远洲把住院证递给他，“23床，六十三岁男性，mirizzi综合征合并胆囊结肠内瘘。明天安排增强mr确认瘘口位置，后天手术。你今天下午把术前检查开齐。”

“得嘞。”沈一鸣接过住院证看了一眼，“这病少见啊。教科书上说发生率不到百分之一。”

“所以外面三家医院都没想到。”

“嘿，咱们这算不算捡漏？”

“这叫诊断。”

“好好好，您说什么是什么。”沈一鸣溜了。

下午五点，增强mr的结果出来了。

瘘口位置在胆囊底部与横结肠肝曲之间，直径约一点五厘米。比陆远洲预估的稍大一些。

更关键的是，瘘口周围的组织粘连范围比ct上看到的更广。胆囊壁已经和周围的网膜、结肠壁形成了一整块致密的纤维粘连。

陆远洲在工作间里调出影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分钟。

“沈一鸣。”

“在。”

“通知设备科，把上次华升的wj-200水刀调过来。后天用。”

沈一鸣的笔停了。

“又上水刀？”

“这个粘连程度，普通器械分离肠管损伤风险太高。”

“明白了。我去联系。”

“还有通知手术室，后天早上七点半开台。你一助。”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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