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院长!”孙德志满面春风地伸出手,“哎呀,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安排接待。”
严明站起来握手:“不用接待,又不是来视察的。”
“聊得怎么样?”孙德志目光飘向桌上那份聘书。
“聊完了。就等他签字。”严明回头看陆远洲。
孙德志和李志恒对视了一眼。
“签!”孙德志大手一挥,“这是好事。省医跟医科大深化合作,我举双手赞成。回头我让行政科拟个框架协议,把教学实习基地的事也一并落实了。”
李志恒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翘得很明显。
陆远洲拿起笔,在聘书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严明把聘书收回去看了一眼,点头。
“行了。下个月第一堂课我去旁听。讲得不好我当场拆台。”
“您随意。”
严明带着人走了。孙德志也跟着出去送人,临走前回头指了指陆远洲:“你小子,二十七岁副教授,全省头一份。今晚我请客,就食堂二楼包间。”
“孙院,食堂包间请客,太寒酸了点。”李志恒笑。
“医院纪律摆着呢,又不能出去吃。”孙德志摆手走了。
工作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志恒没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陆远洲。
“严明那个老东西是出了名的倔驴。能让他亲自来认错,你那代码确实把他震到了。”
“他让博士生复现的事,我之前不知道。”
“人家在背后验证你三个月,一句话没说。验证完了服了才来这种人难搞,但值得交。”
陆远洲点头。
李志恒拍了拍门框:“行了,今晚孙院请客别忘了。我先去查”
话没说完,陆远洲桌上的绿通专线座机猛地响了起来。
那个铃声很刺耳。自从绿通挂牌以来,这条线只响过三次。每次都不是小事。
陆远洲接起来。
“陆主任!”电话那头是范德明的声音,明显在颤,“我这儿有个病人,快不行了……”
李志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老范,慢慢说。”
“四十二岁,男性,重体力劳动者。腹水、下肢水肿、腹壁静脉曲张。外面诊断终末期肝硬化,让回家准备后事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范德明的声音越来越急。
“他的腹壁静脉不是向下的,是往上走的!而且腹水对利尿剂完全没反应,肝功能又没差到那个程度。我……我实在看不懂。”
陆远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人现在能转运吗?”
“能!我已经备好车了,就等您一句话!”
“来吧。走急诊绿通。到了直接上我的床位。”
“好!”范德明几乎是喊出来的,“两个小时内到!”
电话挂断。
李志恒在门口站着,眉头微拧。
“又来活了?”
“嗯。”陆远洲拿起白大褂往身上套,“这个病人有意思。腹壁静脉向上走老范说对了,确实不是普通的肝硬化。”
“什么?”
“等人到了再说。”
陆远洲把工作间的灯关了,快步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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