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
“昨晚的事……”她顿了一下,“你判断是对的。”
陆远洲没说“我早说了”之类的话,只是点了下头:“产科这边后续继续保胎就行。她肝功能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营养支持跟上,尽量让孩子在肚子里多待几周。”
“明白。”郑芳犹豫了一下,又说了句,“你那个手法……二十二分钟,在双胎孕妇的肚子里切肝脏。我今早跟我们科的人说,没一个人信。”
“那你让他们看录像。”
“我打算在下周的全院教学查房上放。”郑芳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不介意吧?”
“随意。”
郑芳走了。老马从旁边的值班室里探出脑袋。
“嘿,小陆。”
“又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一句你昨晚是怎么用超声从那个角度看到肝脏的?我干了二十年急诊,从来没想过还能那么扫。”
“经肋间隙侧位扫查。教科书上有。”
“哪本教科书?我回去翻翻。”
“九二年版的《临床超声诊断学》,第四百三十七页。”
老马瞪大眼:“那书比我工龄都老!”
“所以你该多翻翻老书。”
老马被噎了一句,嘿嘿笑着缩了回去。
中午,陆远洲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消息响个不停。
产科的群里有人把昨晚的事传开了,措辞越传越夸张。什么“陆远洲肋缘下开两刀,子宫纹丝不动”,什么“出血一百四十毫升,连卫生巾都用不着”。
刘恒转发了一条过来,配文:“哥,你现在在全院医护群里已经封神了。有人问你收不收徒弟。”
陆远洲回了个句号。
下午两点,陆远洲回到七楼工作间。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六十岁上下的年纪。男的穿灰色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女的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很像大学里教基础课的老教授。
陆远洲认出了他们。
男的是江北医科大学外科教研室主任马远征。女的是基础医学院副院长宋慧琳。
他的母校来人了。
“陆远洲,好久不见。”马远征笑着迎上来,“不请自来,打扰了。”
“马老师,宋院长。”陆远洲掏出钥匙开门,“里面坐。”
十二平方米的工作间挤进三个人就显得逼仄了。陆远洲给两人倒了水。
马远征打量了一圈墙上贴的赵悠悠的画、白板上的项目进度条、角落里的3d打印模型,眼神感慨万千。
“上次见你还是毕业典礼上。那时候你站在最后一排,瘦得跟竹竿似的。”
“现在也没胖多少。”
宋慧琳笑了一声,把茶杯放下,直奔主题。
“远洲,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正式谈。”
陆远洲靠回椅背:“您说。”
“学校准备申报临床医学博士点。”宋慧琳推了推眼镜,“你知道的,江北医科大学在临床这块一直是短板。但现在有了你这个校友,情况不一样了。”
马远征接过话头:“学校的意思是,想聘你做外科学硕士生导师。兼职的,不影响你在省医的工作。”
陆远洲没有立刻回答。
硕导。二十七岁的硕导。
宋慧琳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我们也知道你这个年纪是有点轻。但你的成果摆在那里顶刊论文、国家课题、标志性手术,哪一条拎出来都够资格。学校学术委员会已经全票通过了预审。”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这是正式的聘任意向书。你考虑考虑。”
陆远洲拿起信封,没急着拆开。
“容我想两天。”
“当然。”马远征站起来,“不着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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