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根分支直径多少？”

“左侧一点八毫米，右侧两点一毫米。”林小禾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位置在共用段中点偏下方约四毫米处。”

陆远洲盯着那两根橙色线条看了十秒钟。

原来的s形切割线刚好从这两根分支中间穿过。如果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刀下去的瞬间就是两条命。

“修正切割路径。”他说，“在这个位置往右偏移三毫米，绕过左侧分支。”

“右侧那根呢？”

“右侧分支的角度朝外，不在切割面上。安全。”

林小禾调整完参数，新的切割路线在屏幕上重新渲染出来。荧光黄色的s形线微微扭了一下腰，从两根分支的外侧滑过。

“完美。”陆远洲点头，“把修正后的数据发给设备科，我要一个新的3d打印模型。”

“现在？”

“现在。”

“他们五点才上班……”

“打老张手机。上次帮我加急的那个。”

林小禾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八分。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拨了出去。

早上五点整，3d打印开始。

陆远洲趴在桌上眯了半个小时，被手机闹钟叫醒。

五点四十，沈一鸣发来消息：吲哚菁绿到手，荧光腔镜已从普外科借来，厂家工程师上午十点到。

六点零五分，李志恒发来消息：所有特批物资已进手术室仓库。孙德志亲自签的字。

六点半，新的3d打印模型送到工作间。

白色树脂表面上，两根细如发丝的橙色标记清晰可见那就是差点要了两条命的隐匿分支。

陆远洲把模型拿在手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旧手术刀。

陆远洲把模型拿在手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旧手术刀。

刀尖沿着修正后的s形路线，贴着模型表面缓缓滑过。

一次。

避开了。

两次。

干净利落。

三次。

闭着眼睛。

手术刀的轨迹与那两根橙色标记之间，始终保持着至少两毫米的安全距离。

沈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看着这一幕没出声。

等陆远洲睁开眼放下刀，他才开口：“几点睡的？”

“没睡。”

“……您不是人。”

“谢谢夸奖。泡杯茶。”

早上八点。

一号手术间的门大开着。

护士在里面来回跑，核对器械、调试设备。荧光腔镜系统的冷光源已经点亮，绿色的待机指示灯在角落闪烁。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挤着二十多个人。

有省台的记者，是孙德志特批进来的，但只能在观摩室里待着。有好几个科室闻讯赶来的医生。还有心外陈主任带着他的一助，已经刷完手在等候。

陆远洲从更衣室出来，蓝色刷手服，帽子口罩齐备。

林薇迎上来：“陆主任，两个孩子已经麻醉完毕，体征平稳。”

“好。”

他推开手术间的门。

手术台上，那对连体女婴并排躺着。仰面朝天，四只小手攥成拳头。胸腹相连的部分被碘伏染成了棕色。

麻醉科杨主任坐在屏风后面，面前八个注射泵一字排开，监护仪上两套心电图同时跳动。

沈一鸣已经站在了一助位。

张明辉从肝胆外科赶来，站在二助位置上。

宋玲是巡回护士。

“时间。”陆远洲伸出手，器械护士把十号刀递上来。

“八点零三分。”宋玲报。

陆远洲低头看着那片棕色的相连皮肤。

他握紧刀柄，刀尖对准预定切口起始点。

刀锋刚刚触及皮肤。

“嘀嘀嘀嘀”

监护仪突然炸了。

右侧女婴的心率从一百四十八骤降至七十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疯狂跳动。

“心动过缓！”杨主任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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