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没停。
右手食指和拇指直接伸进血海深处,摸到了下腔静脉的管壁。
破裂口在左侧壁,大概两厘米长。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破裂口的两端,轻轻一捏。
出血瞬间减了一半。
“第一肝门阻断。”
周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拿阻断钳。
“慢了。”陆远洲看了沈一鸣一眼。
沈一鸣已经把阻断钳递过来了。
陆远洲左手接过,单手夹在第一肝门上。
“肝上下腔阻断带收紧,肝下的也收。”
护士照做。
两根阻断带收紧的瞬间,出血彻底止住了。
术野终于清了。
陆远洲松开手指,撕裂口暴露出来。
长度两点五厘米,不规则,边缘参差。
“人工血管呢?”
“在这!”器械护士赶紧递上来。
陆远洲看了一眼那根六毫米的gore-tex血管,又看了看撕裂口。
“不用了。我直接修。”
陈道远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陈道远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直接修?这个口子这么大”
“闭嘴。”
陆远洲已经拿起了缝合针。
“5-0
prolene线,双针。”
护士把线递上来。
陆远洲右手持针,左手用镊子挑起静脉壁的一侧。
第一针落下。
进针、穿出、打结。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双手在术野中翻飞,每一针的间距都精准到毫米。
沈一鸣站在对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宇瞪大了眼睛。
这种速度、这种精度。
他见过协和最顶尖的血管外科主任做过类似的手术。
但没有人能做到这么快。
六分四十秒。
陆远洲缝完了最后一针,打结,剪线。
“松肝上阻断。”
阻断带松开。
血液重新充盈下腔静脉。
缝合口纹丝不动,滴血不漏。
“松肝下阻断。”
又松开。
依然滴血不漏。
麻醉主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血压回升了,九十八。”
“继续剥离。”
陆远洲把修补好的静脉往旁边轻轻推开,露出下面还没剥完的肿瘤。
他换了把更锋利的刀,刀尖贴着静脉壁,一点点把剩余的肿瘤组织切下来。
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心惊。
肿瘤和静脉壁之间那层纤维化粘连被一层层剥开。
没有一滴多余的出血。
八分钟后,最后一块肿瘤组织被完整取下。
陆远洲把那团东西扔进标本盆里,抬头看了眼监护仪。
“阻断总时长十五分十二秒。还在安全范围内。”
他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陈道远。
“后面你们来。”
陈道远接过主刀位,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陆远洲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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