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主评委徐处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清了清嗓子。

“还有哪位评委有问题？”

没人开口。

坐在中间偏左位置的一位省肿瘤医院教授抬起头，看了杨德胜一眼，又看了看陆远洲，最后冲徐处长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徐处长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杨德胜身上停了一瞬，“那我们进入投票环节。请答辩人回避。”

陆远洲关掉投影，收起u盘，点头致谢后退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徐处长的声音：“各位，请在评审表上独立打分。”

走廊里，李志恒和孙德志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

两人一看见他出来，同时站起来。

“怎么样？”李志恒问。

“正常。”

“杨德胜发难了？”

“发了。”

“你怎么应的？”

“放了段录像。”

李志恒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往上翘了翘：“哪段？”

“包虫囊肿那台。”

孙德志在旁边听完，拍了下大腿：“好小子。”

三个人在走廊里站着等。大约十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工作人员探出头来。

“陆远洲医生，请进来听结果。”

陆远洲走进去。

七位评委面前的评审表已经收拢了。徐处长手里拿着一张汇总单，表情很轻松。

“陆远洲同志。”徐处长站起来，“经七位评委独立打分，你的副主任医师晋升评审结果如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汇总单。

“七票同意，零票反对。全票通过。”

陆远洲点了点头：“谢谢各位评委。”

表情很平静。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天气预报。

徐处长笑了笑：“年轻人，成绩很突出。继续保持。”

旁边几位评委也纷纷点头表示祝贺。

杨德胜坐在最右边，面前的茶杯已经空了。他没看陆远洲，也没说话。手里的笔被握着，笔帽已经被拧了下来。

陆远洲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没多看他一眼。

没必要。

走廊里，李志恒和孙德志迎上来。

“过了？”李志恒问。

“全票。”

李志恒愣了一下。

“全票？七票全过？”

“嗯。”

李志恒扭头看了孙德志一眼。

孙德志张了张嘴，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陆远洲的肩膀。“好。好好好。走，吃饭去。”

孙德志张了张嘴，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陆远洲的肩膀。“好。好好好。走，吃饭去。”

“下午还有门诊。”

“门诊让刘恒顶一下，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

陆远洲想了想：“行。”

当天下午三点，消息传回省人民医院。

科室群瞬间被刷爆。

刘恒发了条语音，声音大到变形：“全票！我的天！全票通过！陆哥是副高了！”

张明辉：“牛。”

小郑：“陆老师永远的神！”

沈一鸣：“恭喜陆老师。”

宋玲发了一排鼓掌的表情。

林小禾在工作间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调代码，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赶紧打字：“老板威武！以后得叫陆副主任了！”

消息不胫而走。到下午五点，隔壁科室的人都跑来肝胆外科门口张望了。

“听说了吗？全省最年轻的副高。”

“多大？”

“二十七。”

“……二十七？？？”

这天晚上，有一个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把灯关了很久。

周国平。

从下午三点科室群消息刷屏开始，他就没出过办公室的门。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