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统筹协调各科。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随时说。”

又补了一句：“这种病例做好了，比十台常规手术的意义都大。”

接下来一周，陆远洲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周一下午，小儿麻醉科。

麻醉科陈主任翻着手术方案，脸上写满了为难。

“四个小时的全麻，十八公斤的孩子。术中低体温、低血压、气道问题……陆主治，你这方案预估时长能不能再压缩？”

“四小时是上限。正常情况三小时能结束。”

“那你第一版方案里写五个小时是什么意思？”

“安全余量。写短了您不批。”

陈主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在方案上签了字。

周三上午，儿外icu。

icu的曹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干脆利落。

“你这个引流管放置位置不对。孩子翻身的时候会压到。”

“改。”

“营养方案也要调，十八公斤的孩子跟成人的热卡需求完全不同。”

“我让小儿营养科出个详细方案，今天下班前给您。”

曹主任看了他两眼：“你这人倒是好说话。”

“事关孩子，没什么不好说话的。”

周五，第三版方案拿到了三个科室的联合签字。

开腹手术，切除扩张胆管并进行肝管空肠roux-en-y式吻合。预估时长四小时。手术排在月底周五。

陆远洲把最终方案发到科室群里，张明辉秒回：“需要我干什么？”

“帮我顶一下周一和周三的门诊手术。”

“没问题。”

沈一鸣的消息紧跟着来：“术中需要一助吗？”

“由你担任。提前把儿童肝外胆管的解剖变异看一遍。”

“收到。”

手术前一天下午，陆远洲去儿外科查房。

赵悠悠坐在床上叠纸飞机，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叔叔！”

“嗯。明天就做手术了，怕不怕？”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

“有一点。”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就这么一点点。”

陆远洲笑了一下。

悠悠妈妈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这一周她瘦了一圈，但精神状态比第一次见面好了不少。

“陆医生，明天……”

“放心。”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糖，食堂阿姨硬塞给他的，放在悠悠手心里。

“做完手术醒过来叔再给你一颗。”

小姑娘把棒糖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

“叔叔，做完手术我肚子就不疼了吗？”

陆远洲看着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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