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三十秒。”

陆远洲没搭理他，走到白板前，在空白区域写下“下一步”三个字。

“第一，年会ppt定稿。十月中旬之前必须完成。”

“第二，陈道远追加的30例独立测试集，下周到。预处理加标准化加验证，预计两周。”

“第三”他转过身看着林小禾，“沈一鸣下周正式报到。”

林小禾收起笑脸，推了推眼镜。

“协和那个？”

“对。他来了之后，先安排看七台手术录像写分析报告。协和标注数据的后续工作转交给他一部分。你腾出精力，准备年会报告的可视化展示。”

“这人靠谱吗？”

陆远洲想了想。

“手上功夫过硬。脑子需要再磨一磨。”

“什么意思？”

“学术基础扎实，但临床思维偏死板。遇到非典型病例容易钻牛角尖。”

林小禾点头，在自己的小本上记了几笔。

“那我先不让他碰核心代码。”

“对。先熟悉流程和数据结构，一个月后再看。”

碰头会结束，陆远洲收拾东西准备走。

林小禾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满墙的对勾发了一会儿呆。

“陆哥。”

“嗯。”

“从三月份开始算，我在这个工作间待了快半年了。”

陆远洲回头看他。

陆远洲回头看他。

林小禾的表情不像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难得带了点认真。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个帮忙写代码的活。后来那次验证崩了，我以为完了。再后来你说用脾脏做锚点，我通宵把代码改出来跑通那一刻”

他停了一下。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陆远洲看着他。

“本来就是。”

林小禾笑了一下，把那股正经劲收了回去。

“行了，不煽情了。我明天开始搞年会的可视化。”

“别又通宵。”

“不通宵。最多到凌晨两点。”

“……那跟通宵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通宵是天亮才睡，两点睡的话还能睡五个小时。”

陆远洲懒得跟他算这笔账，关灯出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见小郑。

小伙子手里攥着几页纸，见了他立刻站直。

“陆老师！手术总结第二版改好了！”

陆远洲接过来，没当场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

“行，我晚上看。”

“好嘞！”

小郑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

小郑回头。

“下周市中心医院有个会诊手术，你跟我去。”

小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张开又合上，活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又……又去外院？”

“怕了？”

“没有！”小郑使劲摇头，“只是……上次江北的总结报告您不是说还需要”

“第二版如果过了，就算合格。”

小郑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跑回值班室。跑出去三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

“陆老师今晚一定看啊！”

“……滚。”

小郑跑远了。楼道里回荡着他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陆远洲摇了摇头，进了电梯。

晚上十点，宿舍。

他靠在床头，翻开小郑的第二版报告。

比第一版好了不少。观察更细致了，反思部分写得具体。原来那段笼统的“光源衰减”被展开成了三个层面的分析画面边缘辨识度下降、术者操作节奏未变的原因、以及扶镜手配合策略的调整。

翻到最后一页。

“本次外院手术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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