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头。

接下来三天，林小禾把自己焊在了工作间。

周二晚上碰头会，他打开终端窗口，调出测试结果。

十一例脂肪肝数据全部通过校准。

特征偏移：消失。

校准前后的散点图重叠度从原来的百分之六十三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二。

林小禾把结果页面投屏的时候，双手都在抖。

“剩下的编码收尾，一周之内搞定。”

陆远洲点了下头，没多夸。

但在黑皮本子上，他把“标准化模块”那行的状态从“攻关中”改成了“预计下周三完工”。

同一周的周四，手术组迎来了第三台手术。

一例肝内胆管结石导致肝左外叶萎缩的患者，需要做腔镜下左外叶切除。

手术不算顶级难度，但对手术组的磨合是个检验。

上午九点开台。陆远洲主刀，张明辉一助，宋玲巡回。

小郑作为跟组学习者，被安排站在角落观摩手里举着个小本子，一笔一划地记。

打孔，建立气腹，探查。

陆远洲用超声刀沿着镰状韧带分离，每一刀都精准卡在组织间隙里。左外叶的肝实质离断推进得极快，血管分支逐一暴露、夹闭、切断。

整台手术一小时四十分钟结束。出血不到一百毫升。

小郑的本子写满了两页半。

术后脱手术衣的时候，宋玲在旁边整理器械，小郑凑过去搭话。

“宋老师，陆老师切肝的时候那个超声刀……好像长了眼睛。”

宋玲头都没抬，淡淡回了句：“等你上了台就知道，看着容易的东西最难学。”

小郑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周五傍晚，陆远洲在办公室盘了一下超声造影的进度。

这周门诊新收了三例符合入组标准的患者。加上之前的五十二例，现在五十五。

还差五例就到六十。

按照目前的病源增速，八月第三周应该能凑齐。

他翻开黑皮本子，把“超声造影60例”后面的时间从“八月底”划掉，改成“八月第三周”。

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白板。

进度条：标准化模块90%。超声造影数据92%。年会ppt框架完成。

还行。各项进度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周六早晨七点十五，陆远洲的手机响了一声。

邮件提醒。

发件人：何老秘书。

他点开扫了一眼，手停住了。

“……关于全国年会‘青年优秀论文’评选材料提交截止日期调整通知原截止日期九月三十日，现调整为九月十五日。请相关候选人据此安排……”

提前了两周。

陆远洲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九月十五。

标准化模块最快下周三完工。重跑验证一周。整理数据再加一周。

加起来九月第二周。

也就是说，他的时间余量从一个月缩水到了三天。

三天。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洗脸刷牙。

镜子里映出一张二十七岁的脸，年轻就是好。

紧是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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