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

电话挂了。陆远洲拿着手机看了两秒。

李志恒叫人一般不会提前通知，都是走廊上碰见了直接说。正儿八经打电话约时间，上一回还是安排他去附属一院轮转的时候。

他没多想，收拾东西回了宿舍。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远洲准时推开李志恒办公室的门。

老头坐在桌后面，面前放着杯茶，没在喝。桌上还摊着一封信。信封很大，是那种公文规格的。

陆远洲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深蓝色抬头，烫金字。

省卫生厅。

“坐。”李志恒冲他点了下头，把那封信往他面前推了推。

陆远洲拿起来看了一眼。信封已经拆过了。他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展开。

第一行标题。

《关于遴选省级青年医学人才培养计划首批入选者的通知》。

他往下看。通知里列了遴选标准、考核方式、培养周期。最后一段用加粗字体写着：“经前期考察及专家推荐，现将拟入选候选人名单公示如下。”

附件是名单。

全省一共五个名额。

第三个名字：陆远洲，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主治医师。

李志恒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事之前孙院长跟你提过。现在正式文件下来了。”他看着陆远洲，“下周省里要开座谈会，你得去。”

陆远洲把文件放回桌上，没说话。

李志恒继续说：“五个人里，你最年轻，职称最低。但推荐分最高方耀明和陈道远两封推荐信压着，评审那边没人有异议。”

“什么时候的座谈会？”

“下周三。卫生厅那栋楼，上午半天。具体通知这两天会发到你邮箱。”

陆远洲点了下头。

李志恒放下茶杯，表情松弛了些。

“还有件事。”他从抽屉里翻出另一份文件，“省里这个人才计划，配套有专项科研经费。每年十万，连续三年。加上你的国自然，手头不缺钱了。”

陆远洲看了那个数字。每年十万，三年三十万。加上国自然的三十二万。

做课题的钱是够了。

“好好准备座谈会。”李志恒站起来，把保温杯拧上盖子，“别紧张，去了露个面就行。重要的是后续这个计划三年一个周期，中期和终期都有考核。考核过了，副高评审直接走绿色通道。”

陆远洲起身，把文件叠好装进口袋。

“谢谢李主任。”

“谢什么，你自己挣的。”老头摆了摆手，“去忙吧。”

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阳光很好。

陆远洲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停车场。一辆救护车驶入急诊通道，警灯没闪。

他掏出手机，给林小禾发了条消息：“今晚碰头，有个好消息跟你说。”

三秒后回复：“什么好消息？”

“来了再说。”

“你每次都这样！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陆远洲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往电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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