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遇到有意思的人时才会露出的笑。

“你这话，我爱听。”

他转头看向其他专家“我没问题了。”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进行得很顺利。

几个专家问的都是技术细节，陆远洲全部对答如流。

二十分钟后，答辩结束。

“请回避，我们讨论一下。”

陆远洲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等着。

刚才那个北大医学部的中年医生还在外面，看见他出来，问了句：“怎么样？”

“不知道。”

“你答辩了多久”

“二十分钟。”

中年医生啧了一声“我刚才答了四十分钟，被问得够呛。”

两人没再说话。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六月的热气。

十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工作人员探出头：“陆远洲，进来。”

陆远洲走进去。

五个专家都坐在原位，陈道远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五个专家都坐在原位，陈道远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评审结果出来了。”主持人站起来，“全票通过，资助金额三十二万。”

陆远洲的心跳快了半拍。

全票。

“恭喜你。”主持人伸出手。

陆远洲跟他握了一下，感觉手心有点湿。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那个北大医学部的中年医生还在等结果。

看见陆远洲出来，他问了句：“过了吗？”

“过了。”

“哦，恭喜。”中年医生的语气有点敷衍。

陆远洲没多说，径直往电梯走。

出了大厦，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林小禾打了个电话。

“喂？”

“过了，三十二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小禾的声音直接破音了。

“真的？！陆哥，我们能买独立服务器了！”

“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陆远洲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叫他。

“陆医生。”

他回头。

陈道远站在大厦门口，手里拿着个公文包。

“陈教授。”

陈道远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以后有问题可以找我聊。”

陆远洲双手接过名片。

“你这个方向我很感兴趣。”陈道远说话很直接，“但我自己没精力做。如果你后续需要协和的临床数据做多中心验证，可以跟我提。”

“谢谢陈教授。”

“别客气。”陈道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人就一个判断标准，这事能不能做出东西来。你今天展示的数据告诉我，能。”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陆远洲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印着陈道远的手机号和办公室电话。

他把名片收进钱包，往公交站走去。

回程的火车上，陆远洲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

手机震了一下。

李志恒的短信：“国自然面上项目获批的消息，卫生厅已经知道了。刘院长说下周全院大会点名表扬你。”

陆远洲看完短信，把手机放进兜里。

闭上眼，睡了一觉。

火车在夜里驶回江州。

_1